如果此时再让庄雅云对着仓库外面喊上两声,那他王建业不死也要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你……你别哭,你这样,咱们更容易被人给误会。”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能想到办法,在他们来之前,咱们肯定能从这个地方出去,你别害怕。”
这个时候,王建业以为庄雅云是在担心自己的名声问题,他却是不知,人家姑娘伤心的是自己爱情美梦的破灭。
嘴上虽是安慰着庄雅云,可是,王建业心里却是没底。
坚不可摧的铁门,牢牢锁住的窗子,封闭严密的墙壁。
现在这仓库就是一个大监狱,此时,别说是两个大活人了,就算是苍蝇蚊子想要从这里出去都费劲。
这人为了害自己,也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王建业不由心中冷笑了两声,暗暗想道。
生气归生气,可是,王建业寻找出口的步子却是丝毫没有停。
王建业心里清楚,那人把他和庄雅云两个人都骗到了仓库里来,这会,怕是那人也带着人正往仓库这边赶呢。
那人想要的结果就是,推开门的时候,他王建业和庄雅云孤男寡女的躲在了这严密的仓库里面。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王建业和庄雅云两个人身上的衣衫齐整,即便是两个人口口声声的向众人解释,他们两个人不过是正巧在仓库里遇见,人们却根本就不会相信。
任谁也不相信,这么大冷天,两个人猫在了人迹罕至的仓库里,啥事也没有干。
绕过堆积的芹菜,王建业来到了仓库小后门那里,想要碰碰运气。
最后的结果却是让王建业大失所望。
小门也被关得严严实实的。
“建业哥……”
待王建业从小门边踱步回来,庄雅云又在那里掉眼泪了。
这会,王建业不敢靠近庄雅云,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陷害他的人就会冲进仓库,他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庄雅云保持距离,两个人就这么远远地站着。
点了一支烟,王建业不由也是把事情前前后后的捋了一遍。
厂里刚刚开始流言蜚语的说他这个人作风有问题,今天接着就出现了这么一出,看来,这散布他谣言的人和今天坑他的人,就是同一个人。
一组的倪文峰绝对脱不了干系。
等这次出去的,他绝对不会手软,定是要好好地收拾收拾这帮黑了心肝的人。
可这么干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等来等去,最后只能是落入他人的圈套。
望着仓库高高的屋顶,此时,王建业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掉在陷阱里面待宰的羔羊一般。
“这帮背后开黑枪的混蛋。”
将烟头扔在脚下狠狠地踩了两脚,王建业忍不住怒骂出声。
“哐当!”
就在王建业一筹莫展,在仓库里面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那大铁门外面却是突然之间传来了铁棍子落地的声音。
这是有人在外面开仓库的门了。
王建业警惕的闪身躲在了一大堆白菜的后面,并示意庄雅云躲到了另外一边。
铁棍落地声之后,接着就是推门的吱嘎声。
听着声音,这个时候,王建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庄雅云也不敢再掉眼泪,赶紧就着棉袄袖子擦了擦眼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这一个搞不好,他和王建业两个人都得身败名裂。
“你说,大白天的这二号仓库关什么门啊!这满后勤的人都窝在了食堂了,这烂青菜还能让人偷了去啊?”
“再者说了,只是插上了铁棍别门,有没有上锁,这关不关的,又有什么用?就这么一根破铁棍子,还能挡住人家来偷菜?”
“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害的老子的手被这铁棍子刮了一层皮去,疼死我了。”
听到这熟悉的咒骂声,王建业的心头不由一喜。
大粗嗓门,轧钢厂再也找不出别人。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三组的张伞。
“张哥,你没事吧?”
“你别着急,这到中午还好大一会呢,咱取了菜回去,耽搁不了中午做饭。”
薛智辉关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食堂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懒了,以前的时候,咱们采购回来东西,这食堂里的人要是没什么事情做的话,是要参与卸车的,把车上的物资都搬进仓库里,存放摆正。”
“后来领导说,专人专岗,不用他们卸车了,他们落了个轻松。”
“这老话说得好啊,人是越闲越懒啊,不用他们卸车了,他们就应该很感恩了,现在可倒好,咱们来兑馒头和菜,这菜还让咱们自己来仓库里拿,他们就巴巴地在仓库外面记个账。”
张伞捂着流血的手指,忍不住叨唠抱怨道。
“他们也是跟咱们打交道打的勤,和咱们采购部都熟悉了,这才敢让咱们自己来仓库,这要是换做其他部门,他们怕是不敢的。”
“这也是一种信任。”
薛智辉劝慰张伞道。
这个时候,听了张伞和薛智辉两个人的对话,王建业的心头不由一喜。
真的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王建业。
张伞和薛智慧两人来食堂仓库取菜,这食堂的人犯懒,压根就没有跟着一起来。
这真的是太好了。
王建业不再躲藏,从白菜堆后面走了出来。
“哎哟,我老天爷。”
“组长,这人吓人真的能吓死人的。”
王建业突然之间从白菜堆后面闪身出来,结结实实的把张伞给唬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