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
“这都怀孕好几个月了。”
何大清一脸肯定道。
这个时候,站在一边的一大妈和贾张氏两个人也是跟着连连点了点头,肯定了何大清的说法。
“……我去瞧瞧。”
俗话说得好,三人成虎。
三个人都这么一口咬定秦淮茹怀了身孕,把大夫反倒是搞得有些不自信了。
应了三个人一声,大夫转身进了急诊室,继续给秦淮茹做检查了。
王建业瞅着,这会何大清变得更加紧张了。
楼道里死一样的寂静,贾张氏也不再抹眼泪了,也是两只眼睛盯着急诊室的门。
不长时间,那转身进了急诊的大夫又出来了。
“我刚刚又去给病人检查了一下,病人确实没有怀孕。”
大夫肯定道。
见面前三个人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不相信,大夫接着解释道:“现在人的生活条件不好,女人身子营养跟不上,月经不正常是常有的事情。”
“可是,前段时间她常常吐。”
何大清道。
“对,对,对,每到吃饭的时候就犯恶心,那吃完饭还不停地干呕呢。”
“饭菜都是好的,她就是说没胃口。”
“这可不就是怀孕的征兆吗?”
贾张氏也忙把秦淮茹最近的症状和大夫复述了一遍。
说完,贾张氏还怕大夫不相信,接着皱着眉说道:“俺生儿子那会,就是这么个样子。”
看贾张氏那比医生都专业的表情,这女大夫‘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刚才给病人看了,病人有比较严重的胃炎。”
“你们说的这些症状,是怀孕的症状,也是胃炎的症状。”
“正巧病人胃炎严重,身子营养吸收不行,停了月事,再加上会犯恶心和呕吐,被误认为怀孕是很正常的。”
说到这里,眼见何大清阴沉着一张脸,大夫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病人身体没什么问题,她人又这么年轻,有孩子是早晚的事情。”
“大夫,真的没怀孕啊?”
“你确定是真的没怀孕啊?”
眼见大夫转身要离开,何大清不死心的追了上去,连声再次确认道。
大夫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何大清身体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整个人后退两步,依在了医院的白墙壁上,额头上爆起的青筋在不停的跳动。
“何叔,你别生气,这没怀上就没怀上吧。”
“刚才人家大夫不是说了吗?这怀孕是早晚的事情,你就耐心的再等等吧!”
秦淮茹没怀孕,在场的五个人里面,许大茂算是最高兴的了。
掐灭了手里的烟,许大茂来到何大清的跟前,十分‘贴心’的安慰着何大清。
此时,许大茂的心里真的是乐开了花。
就在刚才,傻柱还在骂许大茂是绝户,说他许大茂不行,生不了儿子,这下好了,他傻柱嘴里天天念叨的儿子变成了空气,他傻柱成了比自己更大的笑话。
这秦淮茹没有怀孕,摔这么一跤,许大茂也不像刚才那么的担心了,只要是没有伤到孩子,何大清和傻柱两个人就不会找他拼命。
“哼!”
面对许大茂的安慰,何大清却是把手里的药方子越捏越紧,到最后冷哼一声,眼神满含怒气的看向了贾张氏:“你们婆媳两个当初不是口口声声的向我保证,说是怀孕了吗?现在咋又没有了?”
“行了,这事,咱们回去之后再细说吧。”
“他何叔啊,你赶紧的去把药抓了吧!”
“建业啊,你和你大茂哥进去把淮茹背出来,咱先回家去。”
一大妈是个明白人,看何大清这架势,要是继续在医院里争论,免不了又是一场乱子,不等贾张氏回答何大清的话,一大妈就赶紧截了何大清和贾张氏的话头,给大家都安排好了活。
在这一群人里,一大妈年纪大,辈分又高,她来安排,也是妥当的。
“哼!”
“她秦淮茹是谁啊?让老子给她抓药?”
“她脸大啊?”
“死骗子,你们老贾家就是动机不纯的骗子。”
说着,何大清把手里的药方团成了一个纸团,愤愤的丢到了地上,转身走了。
当初他回来,是反对傻柱和秦淮茹两人在一起的,可是,后来傻柱和他说,秦淮茹怀了孕,何大清还专门去了秦淮茹家里求证,那时,秦淮茹和婆婆贾张氏可是异口同声的向他保证,肯定是怀孕了。
为了老何家的未来考虑,何大清这才同意了让傻柱和秦淮茹在一起。
何大清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他玩了一辈子的鹰,最后反倒是被秦淮茹和贾张氏给摆了一道。
“我这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带钱啊!”
贾张氏见一大妈转身看向自己,不由赶紧开口说话道。
不过,贾张氏家里也压根就没有多余的钱让她带。
最终还是一大妈迫不得已拿了钱出来。
王建业拿着被何大清揉成团的药方出了急诊。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即便是医院房间窗子里往外渗透着灯光,却还是遮不住外面黑暗的侵犯。
不知道啥时候外面开始飘雪花了,这会子,地面已经泛白了。
王建业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药房处时,药房值班的人正靠着大白墙打瞌睡。
“同志,麻烦您给抓下药。”
王建业轻轻地敲了敲窗子,十分客气的开口道。
在二十一世纪,王建业领教过窗口工作人员的蛮横,虽然来到了淳朴的六十年代,他的这种心理阴影却是如影随形。
被人从瞌睡中叫了起来,工作人员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接连向王建业道歉,一再强调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抓了药,药房的工作人员又十分细心的嘱咐了王建业吃法和药量。
拿着药回去的路上,王建业不由在心里暗暗感慨,这里的日子虽然穷,可是,民风却还是淳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