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因为什么？”
虽然王建业已经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跟罗鹏说了，但罗鹏还是要跟张伞确认清楚。
“他让那女的插队！好不容易快排到我了，他硬是加塞了一个，明明是我先来的。”
直到现在，张伞依旧咬着牙生着气，心里受了委屈，觉得自己太不公平。
“谁先动的手？”
“是他先骂我的。”
“哦，就是你先动手的呗。”
罗鹏记录在了小本本上，打架互殴谁先动手，事后就容易吃亏，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那他挂彩了吗？”
“……没有，我打不过他。”
张伞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骂人没骂过，打架还没打过，此时说出来便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嗯，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男的我不认识，但那女的我认识，她叫秦淮茹。”
张伞说到秦淮茹时，便将他知道的关于秦淮茹的情况说了出来。
在轧钢厂秦淮茹也算是个名人，她和车间的一些男人不清不楚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而她跟傻柱的故事更是广为流传。
听到插队张伞是秦淮茹后，王建业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跟张伞打架的人是傻柱，可想想又不太可能，傻柱是食堂的大厨，他想吃饭还用得着排队打饭？直接在后厨就能把饭吃了。
“走吧，我们现在去找秦淮茹，问问她那男的是谁。”
罗鹏站了起来，王建业陪着张伞一块过去。
张伞捂着脸，挂着彩呢，生怕被心上人瞧见了，他从食堂回办公室的时候，就是捂着脸回来的。
“罗队长，这秦淮茹跟我同住一座四合院，我对她算是比较了解的。”
路上，王建业对罗鹏表示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来问问自己。
“原来你们住在一个四合院啊？她在院里的名声怎么样？”
罗鹏来了兴趣，他对于秦淮茹在厂里的事迹有些耳闻，只是不清楚在厂外面怎么样。
“秦淮茹这人最擅长的本事就是卖可怜，求接济，我们院的一大爷还举行过几次给贾家，也就是秦淮茹家里接济大会，要求我们都捐钱给贾家，帮她渡过难关，但她从来就没有还过。
除了这些大钱，平日里她还经常管院里人借东西，半碗棒子面，一撮盐、两掰蒜、半根葱、几个辣椒，借的东西少，就没几个人好意思开口让她还，除了我们院儿的二大爷，有一次秦淮茹借了他两块地瓜干儿，才有一两重，但被二大爷追着要了个把月才要了回来，
我们院儿二十户人家，基本上每家每户都借给过她东西，有多有少，但后来知道秦淮茹只进不出后，有点儿脑子的就再也不借给他了……”
王建业简单地把秦淮茹在院里的表现说了一下，罗鹏感慨一声：“一个女人家要支撑起一个家，谈何容易啊，四处借东西也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吧。”
“谁说没有办法，自从她男人死后，她就进厂接了班，至今已经有三年了，可这三年过去，秦淮茹没有成为正式工，一直都是学徒身份。”
听到这里，罗鹏明白了，这秦淮茹就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虽然钳工的工作不容易，但从学徒工晋升为正式一级工，又有多难？说到底还是秦淮茹懒的学，在车间得过且过的混日子。
不知不觉，一行人来到了一号车间。
还没到下午的工作时间，车间里的工人要么正在吃饭，要么就是已经吃过了饭正在歇着闲聊。
作为车间里的八级钳工，易中海在这里一直是被人敬仰，受人尊重。
每天他也不用自己去食堂排队打饭，收的徒弟就可以帮他干了，吃完后也不用他去洗刷干净，还是徒弟代劳。
在王建业一行人走进车间的时候，此时的易中海刚刚吃过饭，有眼力见儿的徒弟把他手里的饭盒拿走。
“嗯？”
易中海瞧见了几位保卫科的人过来，保卫科的人袖子上都带着一个红箍，非常好辨认，而紧跟着保卫科的人的后面，是他没有想到的人，王建业，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
这个时候车间主任还没有回来，作为颇有威望的八级钳工，易中海来到了几人面前，“建业，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在王建业简单洁说之后，易中海深深皱起了眉头，心里对秦淮茹的惹生是非，感到非常不满。
何大清回来了，在这多事之秋秦淮茹就应该低调行事，不要惹出事端，被何大清抓住小辫子。
不然的话，傻柱就容易反复，他这么些年的心血就可能白费了。
“把秦淮茹找来！”
何大清对在身边伺候的徒弟们说道。
很快秦淮茹就被带了过来，当她瞧见胳膊上带着红箍的保卫科后，心里担惊受怕地以为是她被人检举了作风问题。
然后她瞧见了同来的王建业，又疑惑不解，不知道王建业为何而来。
最后在当她瞧见王建业身后的张伞时，才终于了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毕竟动手打人的，动嘴骂人的又不是她，再怎么算，打架的罪过都算不到她身上。
“秦淮茹我有些事情需要问你，请配合我们。”
罗鹏的脸上的那道刀疤，看的秦淮茹有些心慌意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我一定配合。”
“中午你在食堂排队的时候，让你插队的那人是谁？”罗鹏冷冰冰的看着秦淮茹开口道。
“他叫赵德柱，是隔壁焊工车间的人。”
说完后秦淮茹又补了句，“其实我不算是插队，已经提前说好了让赵德柱帮我占着位置，我去拿饭盒，等我到食堂的时候就回到他前面排着，这个位置是他帮我占着的，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大打出手。”
翻译过来就是，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们找赵德柱去。
鼻青脸肿的张伞心中气又急，刚想开口就被王建业抢了先：“我说秦淮茹，咱们厂里什么时候有的规矩，允许不用自己亲自排队，而是让人帮忙占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