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刚刚吃了一半,这个时候,中院秦淮茹屋里却是传来了乱哄哄的一阵吵闹声。
王莹莹听到动静,几乎想也未想,‘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往外面跑。
“你又要干啥去?”
还不等王莹莹的脚迈出门外,这个时候,李兰手捏着筷子,狠狠地敲了一下手中的搪瓷碗,出声询问王莹莹道。
“妈,好像是秦淮茹家里吵架了,我去看看去。”
被李兰叫住了,可是,王莹莹一颗心早就已经飞到了中院,在回答李兰的问话时,王莹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中院的方向,看此时王莹莹的样子,恨不得要生出一双千里眼,看穿了前面墙壁一般。
“人家秦淮茹家里吵架,和你啥关系啊?”
“你小小年纪怎么学的好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样,这么喜欢听别人的家长里短呢?”
“你自己说说,这么些年,就是因为你喜欢凑热闹,你惹了多少气生了?”
面对李兰的责备,王莹莹却是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仍是自顾自的撒娇道:“妈,我就是到前面去看上一眼,我保证,我到了中院之后,我绝对不会多说话,我就是站在边上看人家说话,这还不行吗?”
“不行。”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坐在家里吃饭,哪里都不准去。”
“吃饭。”
这一次,李兰没有再惯着王莹莹,捏着筷子的手重重的一拍桌子,李兰给王莹莹下了最后的通牒。
“妈……”
王莹莹不甘心,还想要说什么,不等王莹莹的话说出口,这个时候,王建业抢先说道:“秦淮茹家能有什么新鲜事让你看啊?”
“他们家无非就是,贾张氏和秦淮茹拌嘴,傻柱和棒梗吵架,再不济,就是贾张氏指桑骂槐,这些事,你坐在家里,闭上眼睛想一想就能够想得到,还有必要去中院看看吗?”
“你听听外面的西北风刮的,外面很冷的。”
“听话,赶紧吃饭吧!”
王建业知道,王莹莹如果再犟嘴的话,以李兰的脾气,定是要巴掌伺候了。
“哼!”
王莹莹心中虽然不情愿,可是,王莹莹心眼多,在王建业说话的时候,也是瞧出来了眉眼高低,知道自己今天出去,回来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跺了跺脚,王莹莹撅着小嘴,屁颠屁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王莹莹人虽然坐在了屋里面,可是,她却是两只手捧着搪瓷碗,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仍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中院秦淮茹家的后窗户。
这会,秦淮茹家里的争吵声变得越来越大,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槐花和小当的哭喊声。
“我告诉你傻柱,我秦淮茹没有你,我照样活得很好,你不用拿着你那些剩菜剩饭的来向我炫耀,我不稀罕。”
听得出来,秦淮茹是真的生气了,不仅连叫喊的声调抬高了几分,声音之中甚至还带上了哭腔。
“滚,你给我滚出去。”
“有本事,你永远别回家。”
“你不是喜欢听你爹的吗?你去和你爹过日子去吧,不用来找我秦淮茹。”
自从何大清来秦淮茹家里闹过之后,傻柱就从秦淮茹家里搬出来睡在了聋哑老太太屋子里面了,等去了厂里之后,傻柱又直接睡在了后勤食堂小值班室里面,丝毫不再理会秦淮茹家里面的事情了。
今天傻柱回家来,秦淮茹自然是将这些天压抑的情绪一股脑的都爆发了出来。
傻柱本就是个犟脾气,何大清的说辞在傻柱这里又是先入为主,在秦淮茹向傻柱抱怨的时候,傻柱自然是不认同秦淮茹的说辞的,争吵是在所难免的。
“不回来就不回来。”
“我告诉你,爷爷今天走了,你到时候就算是求爷爷,爷爷也不会再踏回这里半步。”
傻柱的话音还未落下,中院已经传来了大力的关门声,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声从中院朝着夹道口走了过去。
这中间,贾张氏似乎还骂了几句,可是,贾张氏的声音十分的小,根本就听不清楚贾张氏在说些什么。
贾张氏虽然不喜欢傻柱,可是,贾张氏心里面也明白,这么多年,他们孤儿寡母的生活全都依仗着傻柱的帮衬,如果没有傻柱那饭盒里的剩饭剩菜,她的孙子和孙女或许早就饿出毛病来了,他们这个家还需要傻柱来帮着支撑着,贾张氏自然不敢大声的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脚步声穿过夹道口,直直的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聋哑老太太的房间就在四合院最后一排的最东头,和王建业他们家的房子仅仅中间隔了两间房子。
如果傻柱去聋哑老太太那里住着的话,肯定是要经过王建业他们家的。
对于秦淮茹和傻柱的烂事,王建业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当听到傻柱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过来的时候,王建业放轻了声音,不想让傻柱听到动静。
“建业,建业啊,你在家没?”
“建业……”
王建业躲着傻柱,不想多加理会,可是,这傻柱却是直接朝着他们家来了。
躲是躲不过了,王建业只能出声应了傻柱的吆喝声。
外头的木门没插上,傻柱在听到王建业的应答声后,十分自觉地推门走了进来。
随着木门被推开,一阵凉风随之涌了进来,就连挂在门口边的棉帘子也是被吹的一阵摆动。
刚刚做饭在屋内积累的那点热气,一下子就散开去了一大半,屋里骤然冷了许多。
傻柱还未进屋,一阵浓郁的酒味已经顺着刮进来的西北风涌到了房间里面。
反手关了木门,傻柱脚下有些不稳的挑开帘子进了屋。
“建业,你在家了。”
傻柱靠在门框上,先是打了一个嗝,而后,笑嘻嘻的出声询问王建业道。
随着傻柱进了屋内,这房间里面的酒气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浓郁了,再加上傻柱打的酒嗝,屋内到处都是酸臭味,瞬时,王建业的食欲也被击退了去。
“婶子,你还会做粘豆包啊?”
“做的还有模有样的。”
“俺婶子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利落人,那是干啥像啥。”
“我跟你们说,就这粘豆包做的,一点都不比大厨差,你说说你,婶子,你在车间里工作,那都是屈才了,你这要是去了食堂,你也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大厨。”
傻柱双手交互的插在了棉袄袖里,斜斜的靠在了门框边上,一眼就瞅见了王建业他们家摆在桌子上的一大碗粘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