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吃高粱面的馒头,肚子里再没有什么油水,想上个厕所都费劲,这高粱面到了肠子里面根本就不走动,拉也拉不出来。
王建业家里能吃上这些,算是非常好的条件了,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妈,我这几天牙疼的很,吃不了甜的东西。”
“这地瓜看着很好吃,我吃地瓜吧?”
在李兰将糖包递过来的时候,杜妙英小手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左脸颊,微微皱着眉头对李兰说道。
“牙疼?”
“怎么好端端的牙疼啊?”
李兰下意识的反问杜妙英道。
“是真的妈,昨天晚上就牙疼了,我实在是不敢吃甜的东西了。”
杜妙英还担心李兰不相信,赶紧把王建业也给扯了进来。
话还未说完,杜妙英已是伸手摸了一块蒸熟的地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眼见杜妙英真的去吃蒸地瓜了,王莹莹一双大眼睛在这个时候冒出了亮闪闪的希望之光。
等了片刻,见李兰根本不让让自己,王莹莹只能主动地询问李兰道:“妈,嫂子不吃糖包,这个糖包能不能给我吃?”
虽然杜妙英牙疼装的很像,可是,李兰知道杜妙英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把糖包让给王莹莹,这会,王莹莹又不听话的主动要糖包,李兰不由脸色冷了下来。
她要训斥训斥这越发不懂事的王莹莹。
可还不等李兰的话说出口,王建业已是率先开口,笑道:“这好东西,要么尊老的吃,要么,爱惜小的,给小的吃。”
“咱妈不舍得吃,那这个糖包只能便宜了你了。”
说着,王建业把糖包递到了王莹莹手中。
“她还小?等过了年,都要上初中了。”
“这就算大姑娘了。”
“建业,我看你最近太宠她了,把她宠的越来越不懂事了。”
“以后就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
自从王建业性格大变样后,他对待王莹莹的态度也是来了个大变样,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会紧着王莹莹。
有什么重活累活,也都不会让王莹莹去干。
李兰真的害怕如此下去,王建业真的会惯坏了王莹莹。
可是,李兰却是不知道,再过几年,就到了日子最艰难的时候,那个时候王莹莹如果下乡,会吃很多苦头的,正是因为知道未来走势,王建业才更加珍惜现在,尽自己最大努力,让王莹莹过得开心,过得快乐。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个家里的每个人都过得幸福。
“王建业是我亲哥,他疼我天经地义。”
王建业还未说话,王莹莹已是伸手把糖包抢到了手里,美美的咬了一口。
“王建业,你昨天晚上忙活啥了?”
“你屋里的床吱吱嘎嘎的光响,吵得我一晚上没有睡好。”
王莹莹捧着手里热气腾腾的玉米粥,就着嘴里的甜意浅浅的喝了一口,滚烫的热度让王莹莹皱了眉头。
想到了昨天晚上隔壁那吱吱嘎嘎的床响声,王莹莹十分好奇的出声询问了王建业。
平日里,王莹莹可是脑袋沾了枕头边就会睡觉的人,可是,昨天晚上她睡得很晚,如果不是母亲李兰拦着她,王莹莹恐怕昨天晚上就冲到王建业的房间里面,把王建业给收拾一顿了。
“……额……这个……”
面对王莹莹的质问,牙尖嘴利的王建业也变得支支吾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身侧的杜妙英则早就已经羞红了一张小脸,两只手捧着蒸地瓜不停的往嘴里送着。
“你吃饭话怎么这么多?”
“昨晚晚上我让你背的课文,你背过了?”
虽然王莉也不知道桌上的三个大人在隐瞒什么,可是,她却是知道,这件事情是难以启齿的,不由赶紧出声,呵斥了王莹莹。
如果是别人说话的话,那王莹莹肯定是嘴硬要辩解上几句的,可是,面对一脸严肃的王莉,王莹莹压根就不敢有丝毫的反抗,王莉的话说出口,王莹莹便是老老实实的听了。
王建业转头,看了一眼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入蒸地瓜里去的杜妙英,不由抿了薄唇,开心的笑了。
“你今天请假了吗?”
吃过饭,李兰包上了厚厚的围巾,推了自行车,转身看向了王建业的方向,说道:“难得英子过周末回来,你请假在家里陪她一天吧?”
“我今天厂里正好有事,我今天先不请假了。”
眼见李兰还想说些什么,不等李兰开口,王建业已是笑着对着李兰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你放心吧,我都和英子说好了,她能理解。”
“那行吧。”
“等会路上慢点骑,昨个刮了一宿的风,路面上都结了冻了。”
嘱咐了王建业一声,李兰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上班的人,无论天气如何,无论春夏秋冬,那都得按着时间点出发。
这会李兰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可是,前院秦淮茹家里的烟筒刚刚开始冒烟,他们家才刚刚开始做饭。
王建业在屋墙根下抓了一把雪,搓了搓手上的黑灰印,正要转身进屋收拾收拾去厂里,这个时候,傻柱走着从最后排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傻根昨个晚上赌气从秦淮茹那里离开之后,就直接睡在了聋哑老太太的屋里了。
只见傻柱穿了一件军绿色的大棉袄,那头发没有梳理,乱哄哄的,好像是烂柴火垛一般,一双眼睛无神,下眼袋更是耷拉着,一看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好。
“建业,你还没走呢?”
傻柱搓了搓睡眼蒙松的眼睛,跟王建业打招呼道。
“嗯,正要去厂里。”
“你今个去厂里,还是在家里继续歇着?”
王建业瞧着傻柱这惨兮兮的样子,心中不免也是有些同情。
傻柱这条件,选择秦淮茹确实是有些白瞎了傻柱这个人了。
如果换做自己是傻柱他亲爹,王建业也是会拼尽全力阻拦傻柱和秦淮茹成一家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