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现在不想更衣么？”领头侍女问道。
“那倒不是，不过我不习惯这样，你们先下去吧”柳俊看着面前各自忙碌的十二名侍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局促。
“陛下，请不要赶我们走。”为首的侍女突然上前一步，淡紫色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咬了咬下唇，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抬起头来：“我们是内务殿专门训练出来服侍您的，若被退回去“
话音未落，站在后排的某个小侍女突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泣。柳俊这才注意到，这些看似恭顺的姑娘们，藏在广袖下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斗。烛光映照下，她们额间贴着的花钿闪铄着细碎的光，反倒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下场会很惨吗？”柳俊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脑海中闪过那些电视剧里的画面：被杖毙的宫女，发配浣衣局的侍女，还有冷宫里那些疯疯癫癫的老嬷嬷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谬，自己这个神王还没适应这身份，倒先要考虑起这些来了。
“启禀陛下，“紫衣侍女声音发紧，“按宫规，御前侍女若被退回，轻则贬入奴仆库为低等奴，重则“她突然噤声，目光扫过身后年纪最小的那个侍女。那孩子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此刻已经抖得象风中的落叶。
柳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心头突然一软。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晚上楚留英给他说的话‘陛下，您已经是天火神王跟白金神王了，要学会适应，您的一个随性的举动，都可能牵连无数人的性命’
“这样吧”柳俊走到龙榻那，忽然拍了下鎏金床柱，惊得侍女们齐刷刷跪倒在地，“你们留下两个值夜的，其他人“看着瞬间面无血色的众人，他急忙补充：“其他人就在外间歇着！那个需要的时候再传唤！“
紫衣侍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正要叩首谢恩，却听年轻的帝王又嘀咕了一句：“这龙床睡得我腰疼，明天得换个硬点的床垫”
“陛下，现在就可以让内务殿给您换床垫，他们的人也在门外候着呢”紫衣侍女柔声提醒道。
“那倒不用那么着急”柳俊想了想“那什么，哪里能洗澡？”
他今天折腾一天了，就想洗个澡，睡觉，好好的养养脑子，想一想这未来两大神域之间怎么共同发展。
“陛下是要沐浴么？”紫衣侍女问道。
“差不多一个意思吧”柳俊想了想，说道。
“备浴。”紫衣侍女挥了挥手，紧接着，对着柳俊做了个标准的宫廷礼仪“陛下，请您去洗浴池”
八名侍女走到前面带路，不多时便引着柳俊来到后殿的温泉池。这方池子引自地心灵脉，乳白色的泉水终年氤氲着淡紫色灵气。水面上漂浮着各色灵花，有安神的七心莲、养颜的玉骨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两名身着淡粉色纱衣的侍女跪在白玉池边，纤纤玉指拈着金丝澡豆，氤氲的水汽将她们的面容映得朦胧。柳俊站在池边，感受到侍女们轻柔的动作，不由得浑身僵硬。
“陛下，请抬手。“左侧侍女轻声说道，指尖已经搭上了他的腰带。
柳俊强忍着别扭，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这才没当场跑路。他注意到侍女们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
“我来吧。“那名身穿紫纱的侍女上前，她比其他侍女年长些，动作更为娴熟。她轻柔地解开柳俊的外袍，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腕，带来一丝凉意。
“陛下您不用觉得别扭，“紫衣侍女的声音如同她的动作一般轻柔，“您身份尊贵，而我们天生就是为了伺候您的。“
柳俊闻言皱眉，目光扫过殿内垂首而立的众侍女，她们都保持着完美的仪态，却象是一尊尊没有生气的瓷偶。
“没有谁天生是为了伺候谁的，“他沉声道，“谁也不是天生的仆人命。“
紫衣侍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吭声。殿内一时寂静，只有池水轻轻荡漾的声音。柳俊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陛下仁慈。“紫衣侍女最终只说了这一句，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她的动作依然轻柔，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谨慎。
柳俊望向殿外，月光通过纱窗洒落进来，将侍女们的纱衣染成淡淡的银色。他突然意识到，这些看似温顺的侍女们，或许每个人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柳俊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被轻轻褪去时，整个温泉殿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紫衣侍女的手微微颤斗，她屏住了呼吸，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躯上。
不光是紫衣侍女，殿内所有侍女的视线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集中在柳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