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总会有法子的。”
“得咧，我就先回府了，你慢慢想。”
翌日清晨，楚怀卿在昏沉中听到了一阵雨声，屋顶的瓦片被滴得沙沙作响。
楚怀卿很快便又睡了过去，直到梦到了陆承安。
他梦见陆承安质问他为何要躲着他，楚怀卿没有回答，沉默地站着，陆承安便拽着他的手往房里拖。
楚怀卿被惊醒了，然后便再也没睡着。
一场秋雨一场寒，他院子里种着的花被摧残得七零八落的，看起来有些凌乱。
他用过早膳正打算进宫，却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缓缓下来一人，他穿着玄色华裳，腰间佩玉，气质非凡，不怒而威，那双黑曜般的眸子透着幽深的光泽，叫人猜不透。
对于解蕴离的突然造访，楚怀卿有些意外。
“臣……”
楚怀卿弯着腰才说了一个字便被男人扶起，他道了声：“不必多礼。”
解蕴离只当自己的是第一次来，细细地打量了他的府邸一番。
楚怀卿的父亲回了乡，兄长还在书院就任斋长，伺候的下人也很少，偌大的府邸看起来有几分空荡。
“陛下，臣带您去厅堂。”
“朕第一次来，你带朕四处走走。”
楚怀卿微微抬眸看了解蕴离一眼，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的府邸有什么好看的。
解蕴离还吩咐何公公别跟着，一路走来便只有他们二人。
除了聊政事，楚怀卿便没什么好说的，气氛着实怪异。
直到走进了楚怀卿原先种着花的院子里，解蕴离才停下脚步，看着七零八落的花枝，又想到了从前的事。
楚怀卿在府里养病时，他时常去他的府邸，偶然听到他喜欢养花，解蕴离便差人找了些稀奇的花种子，替他种下，第二年春日那些花种子开花的时候，楚怀卿笑了。
可后来他将人困在深宫里，种再多的花，楚怀卿都不曾看一眼。
楚怀卿见他看着院子里的花，解释道：“这是臣侍弄的一些花花草草，今早下了一场大雨，所以变成了这副模样。”
“爱卿喜欢花？”
楚怀卿点了点头。
“朕有一些稀奇的花种子，你若是能种便给你。”
他那双手又漂亮又灵巧，抚弄着花朵的模样好看极了，解蕴离还见他用这双手给花剪过枝，也曾爱不释手地把玩过。
他欣欣然地抬起眸子，正好撞进了一抹幽色中，解蕴离的双眼深沉极了。
楚怀卿敛着神色低下头道了句：“谢陛下。”
他们这副模样生疏极了。
两人又走了一圈才回到厅堂，开始商讨正事，解蕴离还是决定要去一趟郴南县。此时一人冒冒失失地闯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楚怀卿楚怀卿，我想到避开陆承安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