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淡笑道：“可现在打完了，可以说未来的十年，或者二三十年都不会有大的战争出现。”
说完亲自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你有能力管，我相信你，或许你不知道，百姓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就是你。
可见你在百姓心中有多受重视，不要因为你外在变成什么样而自我否定。”
无相闻言，苦笑一下，杨天长叹了一声。
“若他们看见我的样子，就不会再喜欢了，就连我做自己都觉得难看，奇丑无比。”
空气安静了几息。
周围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虫鸣鸟叫声。
穆芸晚犹豫了一会儿，将下人都屏退下去。
随后抬眸看向无相说道：“无相，都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是接受不了自己？”
当喊出他名字时，他震惊无比。
“你……”
“对，我早就知道你是谁了。”穆芸晚定定的望着他那双眸子，“我知道你不想被认出，所以我一直当做不知道。”
这一刻，无相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眼泪掉了出来。
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破防。
他取下了面具，抬眸看向她。
“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无相了，我都不敢看自己的脸，不敢……真的不敢……”
说着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
他在哭，只是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穆芸晚见状，心里十分同情，也有些心疼这个一直不被生活善待的人。
“也不是很丑，这脸上的疤还挺有个性的，实在不喜欢，我可以想办法给你治。”
她看着他脸上的疤痕，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无相自己反而有一丝惊讶。
不明白她为何会不害怕这张脸？
曾经四处游荡时，时不时会被人看见脸。
不管是孩子，还是老人，看见后都是一脸惊恐。
有的小孩儿会被吓哭，还会骂他是丑八怪，妖怪。
下雨天，躲在屋檐下也会被驱赶，他看不到那些人的一点善意。
到了都城后，他看见了贾浩，还无意间救下倪嫣。
贾浩每日送吃的，倪嫣也很友善，于是便没有再离开。
“不治了。”无相摇头，“我不想跟别人有一张同样的脸，我不想有他的影子。”
他只想做自己。
悲哀的是，从小就是替代品。
名字不属于自己，容貌也不属于自己。
穆芸晚能明白他的感觉，替代品没人能接受。
“其实想改变容貌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你就暂时做好藩王，我会让你用与连晟不同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上一世时，就已经有先进的整容技术。
她知道一些理论，并没有真的上手做过。
只要花一些时间做试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无相沉思了片刻，“好，我……我信你。”
做梦都想换一张脸，可他觉得无法实现。
不管如何，都试试吧，或许真的能做到。
无相戴上面具，有些疑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穆芸晚扬起浅笑，“你的眼睛啊，若是连晟也戴上一样的面具，跟你也是一样的。”
她跟陌连晟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是十分熟悉的。
无相这才恍然大悟，这时想起白衍恒平日对他的态度，突然在想，是不是白衍恒也知道了身份？
思绪悠远之际，穆芸晚开口问道：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将你伤成如此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