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心带着悲悯善意的目光停留在张小凡身上，张小凡楞楞的对上菩心的目光，自其眼眸中，好似看到了无法言说的浩大景象。
万佛朝宗，琉璃净土，禅音檀香，不垢不净，严净光丽，形色殊特，穷微极妙，无能称量，悉真金色者。
百千亿那由他诸佛国，如恒河沙数，不可计量。
“这便是……佛吗？”张小凡喃喃自语道。
这也是自他暴露天音功法以来，对他最为善意的目光了。
只不过入佛门成为和尚？
张小凡有些犹豫，甚至不能够理解对方明明一开始否定了他的资质，又为何想要收了他。
难不成是看他可怜？
这自然不是。
菩心好似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看着有些木讷的张小凡，言道：“有些人天生修仙资质差，可不代表真的没有门路，就好比如成佛，看的便是一颗心乃至毅力，当然资质也是必不可少。”
“施主内心坚忍，有恒殊毅力，入我佛门，来日当有大成就，尔时成为一方佛国净土执牛耳者，亦不是难事。”
不同于仙门，佛门的资质讲究一个慧根，而张小凡这人，虽然木讷，然而本就是青云世界的气运之子，即便被张小纯压得失去原本的光华色彩，但入了佛门也是能够有一番作为的。
“张施主，你可有入佛门之意？”
菩心甚至没有问过田不易，也就是张小凡的真正师父。
平心而论，道玄并不愿意留下张小凡在青云门的，而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妥善的去处，又有解决办法他是乐意至极。
但终究也只是他的意愿，如果张小凡不想，便是道玄也没办法，因为张小纯的缘故，最后青云也只能憋屈的留下。
“小凡……”
林惊羽面露担忧，刚刚得知真相的他，对于佛修几近无感，让张小凡入佛门他有些不乐意，可再不乐意他也不能替张小凡做决定。
张小凡不由的看向田不易，却是一道担忧的神色，想要摇摇头，让他不要选那条路，但又有些为难。
田不易可谓是真正为张小凡着想的人之一，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张小凡的前路，恐怕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好受。
但田不易还是咬咬牙，嘴硬道：“不就是教徒弟吗，我的弟子，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成材。”
菩心的目光始终平静，淡笑的看着田不易，虽然面色寻常，但沉默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除了青云门之外，再者便是天音寺，更加不是一个去处，因为传了张小凡功法的普智已然已经是罪人，更何况他痛恨天音寺，也是迁怒。
身上存留的天音功法甚至让他感觉到极为恶心，毕竟这是其遗物。
缘引此时开口道：“张施主，听闻你弟弟天资极为不凡，现已位居青云门少掌门之位，当是未来正道魁首。”
“你若入我佛门，将来未尝不可与其并驾齐驱，届时，你弟弟兄弟二人执掌正道沧桑，该是何等光景？”
“你便不再是你弟弟的拖累，而且难道你就不想帮帮你弟弟吗？”
话语落下，菩心和缘引两人相视一笑。
听到“拖累”二字，张小纯不紧攥紧手心，这么多年以来，因为自己资质的不足，和弟弟张小纯对比之下，可谓是宛如云泥。
他这个当哥哥的，却还需要弟弟来照顾。
张小凡不由得看向站在身旁的田不易，道：“师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