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由衷的感慨道:“你这条毒蛇,萨拉查。”
萨拉查突然笑了起来。赫尔加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他笑得弯下了腰,无法抑制的笑声断断续续的从他嘴里传出,他的双眼眯起,露出一丝和戈德里克相仿的狡黠:“我已经等了很久。”
赫尔加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无奈的摇着头把同伴让进房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去把害羞的小戈迪追回来吗?”
萨拉查端起戈德里克一口未动的茶抿了一口:“不用。我已经通知了罗娜,她会抓住他的。”
赫尔加托腮看着他。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萨拉查很少使用阴谋诡计,因为大部分时候他都能靠纯粹的力量解决一切。只有对待他重视的敌人时才会展示出相当可怕的一面。他总能提前预料到敌人的行动,一步步布下陷阱,将人逼到绝境,看着他们在惊惧中自我毁灭。
她不禁的为戈德里克感到同情。
“如果我现在给罗娜写信,还能赶在戈迪去找她前到达吗?”她问。
萨拉查给了肯定的答复。
赫尔加立刻翻出了羽毛笔。她一边飞快的写信,一边随口问道:“你打算怎么跟陆西恩说?”
萨拉查:“……”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想到沉睡前的对话,他有些无奈。他骗了陆西恩,在他出生那一刻,他不是为了孩子才将魔力献出,而是为了一位母亲。有一点陆西恩说得对,他原本并不希望这个孩子出生,因为他知道想要孩子活下去就必须损失相当大的力量,所以在那一刻他是想要舍弃孩子的。但那个女人死死抓着他的手,不顾一切的祈求他让孩子活下来。那种疯狂让他改变了主意。
不过这依旧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个女人是用来杀死他的一步棋,而且是最成功的一步。如果不是为了孩子牺牲太多魔力,他原本不需要那么狼狈的逃出斯莱特林。这些年他尽心尽力的教导陆西恩,但始终对他有隔阂。很多私事他宁愿找同伴商量也不愿意与他讨论。
“他已经成年了。”最终,他说。
“所以?你打算像以前一样把他赶出去,只在婚礼上告诉他,‘嗨宝贝儿,以后戈德里克就和你是一家人了’?”赫尔加背对着他打开窗户。
萨拉查噎了一下。
“你应该告诉他,萨拉。”赫尔加放飞猫头鹰,转头道:“你不能总把他隔离在你的生活外,他是你的儿子。”不等他再说什么,她强硬的开口:“别忘了他为了追随你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渴望你的认可,萨拉查!”
“你不应该只履行作为父亲的义务。你应该真正把他当做你的血脉继承人!”
“……”
“我猜你已经有了怎么抓捕小戈迪的计划,那么伟大的斯莱特林阁下,你是否能分出一些时间来向你可怜的儿子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父亲突然想给他找个继母?”赫尔加把羽毛笔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萨拉查哑口无言。
“忘了告诉你,我刚刚顺便给陆西恩也写了一封信,邀请他来参加一次家庭下午茶。”赫尔加轻快的说:“现在他已经快到了——不许藏在沙发后面!”
萨拉查:“……”其实没有很想藏。
当门又一次被敲响的时候,赫尔加用眼神示意萨拉查去开门。门外的陆西恩在门刚打开时就愣住了,翠绿的眸子立刻变成了红色。他上下打量青年版的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笑着道:“恭喜,父亲。”
茶具茶点都已经摆好,诱人的香气从茶壶中飘散。赫尔加微笑着给陆西恩倒了一杯茶,然而陆西恩却突然脸色发白。他猛地回头看向萨拉查,嘴唇颤抖,原本已经恢复的眸色又一次向红色转变。
“你跟赫奇帕奇教授……家庭下午茶?”他一字一顿,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赫尔加:“……”
萨拉查:“……”
两人的相顾无言被陆西恩当成了默认。他一把抓住萨拉查的袖子,慌乱的道:“父亲!赫奇帕奇教授是白巫师!你们的魔力有冲突!不能签订契约!而且……”他的手抖了一下:“如果,如果你们有孩子……”
赫尔加听到这里脸色一黑。作为女性,被认识的小辈当成他父亲的情人已经很窘迫,更不用说被当面讨论孩子的问题。她咳了两声,慢慢的道:“我想你误会了……萨拉查很优秀,不过我的爱人比他更加聪慧。”
陆西恩认真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的话是真实的。他连忙道歉:“很抱歉,赫奇帕奇教授。我对您的邀请信产生了误解……也请替我转达对格兰芬多教授的歉意,我并没有质疑你们对彼此的忠诚。”
赫尔加的笑容立刻僵死在脸上。
……果然还是鼓励萨拉查掐死这个小混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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