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看到她这模样，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跑到她身前，用手比划着。
【大小姐别冲动，这些事都过去了，也怪我听到了不该听的，现在我无牵无挂，在这里过完下半辈子就安心了。】
舒婳隐忍着摇了摇头，从唇齿间逼出一句，眼眶发酸：“宋姨，你放心，这仇我一定给你报了，新账旧账一起算，他们没几天好日子过！”
宋姨一听这话，瞬间急了，用手比划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大小姐不要做傻事，现在你生活过得好，就这么一直好下去就好，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不要活在仇恨里。”舒婳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晚了。”
她无力的说：“我至今为止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看着舒家一步步的落败，他们要是不跟着我一起死，我做厉鬼也安不了身。”
她的恨意刺进了她每一寸皮肤，在她的骨子里扎根。
门外听着的陌言那嬉笑的脸上，此刻也变得肃穆了起来。
以前他还不信，可现在他要再说不信，就显得有些自欺欺人了。
房间内，房间外，各有所思，各有千秋。
舒婳和陌言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踩着脚下的碎冰，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王伯伯邀请咱们吃午饭，推脱不了，就替你答应了，他说村子里好久没有热闹过了，来了咱们两个人，正好借着这个由头，一起热闹热闹。”
陌言看着心不在焉的舒婳，沉沉的叹息。
舒婳有些失神，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我和宋姨说过了，我也想和司总求求情，让宋姨留在司公馆，这样的话既可以改变现在的生活环境，又可以被保护得好好的，但被宋姨拒绝了，而且转念一想，司总又凭什么帮助我这些。”
她像是丢了魂似的，神情空洞：“可是我又怎么能做到把宋姨一个人丢在这里，可偏偏我又能力不足，把她带到城里保护不了她……”
想要扳倒舒家又岂在一朝一夕，这是一个长久的计划。
陌言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宋姨已经这样了，舒家手段又这么阴狠，他又没有司薄寒那么有实力，要想把宋姨保护得好好的，也有些悬念。
这个责任，他也担不起。
“捐款吧。”舒婳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一望无尽的田地：“既然宋姨不愿意我单方面帮助她，我又不能带她回城里，就只能用这个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