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来，拿起最顶上的那一份文件走了出去。傅曼琳回到张家的时候，张孟晗还未回来。
张夫人瞧见她从外面回来，斜眼说了几句，话里带着些微词。
傅曼琳也对于她经常在老夫人面前说上几句耳旁风习惯了，她来到上海，不是为了与这些妇人浪费时间的。
等到沈家垮的那一刻，上海势力顺利进入东北，张家自然受到威胁。
到时候，张夫人自会为她这些行为买单。
傅曼琳拿着雨伞径直上了楼。
她在确定没人会来打扰以后，才将那雨伞拿起，手抓着伞柄用力一扭。
伞柄像是触动了某种开关，瞬间松动了起来。
傅曼琳顺着它轨迹的方向扭转，顺利将伞柄扭了下来，中间空心处露出一张白色的纸条。
她素指将它拿出，快速摊开，上面黑色的小字写着：“找到眼线名册。”
傅曼琳看完后，将纸条由火柴点绕，烧成灰烬。
找到眼线名册的机会，只有那场开在沈家的舞会。
因此，她更不能拒绝孟清辉。
孟清辉听见声响，抬起头来的时候，正瞧见沈毅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沈毅手上的文件，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你也对我的舞伴充满好奇？”
沈毅在他对面坐下，随意将手上的文件放置于他的桌上，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孟清辉垂眸瞧了眼桌上的文件，眼底似是有些波澜泛起。他含笑抬起头，嬉皮笑脸道：“沈少帅哪有这份空闲，心上可都装着举足轻重的大事。”
“这你倒猜错了，我还真对你的舞伴人选颇是好奇。”沈毅脸上似是有一抹笑意，但一细看，又似是没有。
“不是张家的二小姐，也不是林家小姐，更不是哪家的名媛。”他不紧不慢地细数，“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孟清辉垂头一声轻笑，直接坦言道：“是张家大小姐。”
沈毅脸上并没有出现讶然之色，显然对于这个答案早已了然入心。
“如果夺君所爱，你也就体谅这一次吧。”孟清辉道。
沈毅对他这一句话并不做以任何的回应，反倒另言道：“我听下边人说，你今日在汀兰咖啡馆附近撞上了路边的小贩，大概也是为了去寻张小姐吧。”
孟清辉脸上的笑意不减，“自然，我听闻她今日会去咖啡馆喝咖啡，想偷偷去寻她来个偶遇，谁知道碰上这种事情。”
他顿了一下，又问道：“怎么？你们今日在汀兰咖啡馆出任务？”
“抓一个人，却被他在同伴的掩护下跑了。”沈毅也不否定，话语说得风轻云淡，丝毫没有人跑了的遗憾。
“那这人也真是机灵，能在沈少帅眼皮子底下跑了。”孟清辉调笑道，“下次再有这种任务，你应带上我，一定一个也跑不掉。”
沈毅挑了一下眉，“你在学校的时候，还不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