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吐得实在难受，本来脸上就没剩多少血色，如此一来更加难看。
等她吐完，沈南州给她递了杯水。
江心接过水，用来漱口，她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南州感觉就像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心里的刺痛逐渐尖锐，浴室里的灯落在男人冰冷俊俏的脸庞，映着他隐忍的神色。
他伸手，边挤出几个字：“我扶你起来。”
江心轻轻握住他的拇指，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她咽下喉咙里的痒意，“我真的没有骗你。”
默了三秒，江心轻轻动了唇角，轻描淡写吐出几个字来：“还满意吗？沈先生。”
这些年，沈南州已经极少有过情绪如此波动的时刻。
他忍了半晌，实在没忍住，用力掐着她的手腕，青筋一根根的暴起，绷紧了脸上的冷色，“我他妈的让你吃东西是害你是吧？”
他好像动了真格，眼底烧起满腔怒火，江心感觉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掐断了。
她面无表情推开他的手，“好，是我的错。”
沈南州盯着她的眼睛，无名之火越烧越烈。
从她口中说出的这几个字，就像锤子狠狠凿着他的心脏。
他本不是个会受气的人，半点不痛快都要十倍还回去。
这回，沈南州竟是难得忍耐了下来，他想算了。
这种时候和她较什么劲呢？
沈南州渐渐冷静了下来，把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他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淡：“抱歉。”
江心听见他的道歉，内心掀不起波澜。
她几乎很少听见沈南州对别人说起这两个字。
他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
难得低头。
江心的脸色依然苍白，不过吐出来之后胃里舒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