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烟鹂怒气冲冲回家,先给了门口的兔子一拳。
兔子橡胶材质,捶起来q弹劲道,又因为充了气,被她打了,圆圆的肚子瘪下去一块,半晌,又慢慢地鼓了起来。
里面谢仲华已经做好了饭,看她回来,问她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点事儿。”
“正好饭做好了……”
“我不吃了!”
“怎么能不吃饭?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谢仲华抬眼看到谢烟鹂手臂上包扎的纱布,“你受伤了?!”
谢烟鹂生气之下,连自己受伤的事儿都忘了,被谢仲华问了,脑袋飞速一转说:“上体育课,跑步摔了一跤,蹭破了点皮。”
“那怎么包得这么厚?”
“校医不专业呗。”谢烟鹂装虚弱,“哎呀,我太累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她是伤员,谢仲华连忙亲自护送着她回房间,对着她嘘寒问暖。
好不容敷衍走了,谢烟鹂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总算积蓄能量,伸手把扔在一边的手机给拿了过来。
微信里,康蓉发了一串消息。
耶比椰蓉:【你到家了吗?】
耶比椰蓉:【伤口还疼不?】
耶比椰蓉:【我让我爸给你弄了去疤痕的药,保证你涂完之后,胳膊又嫩又白。】
耶比椰蓉:【[拥抱][拥抱][拥抱]】
谢烟鹂回了条语音过去:“我到家了,替我谢谢叔叔。”
康蓉二十四小时高强度网上冲浪,立刻回了过来:“那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别写作业了。”
谢烟鹂一时哭笑不得,果然只有真朋友,才会关心她要不要写作业。
康蓉十分贴心,不但不许她写作业,连消息都不准她回,叠声赶她去好好休息。
然后,为了表示自己不会打扰她,还让谢烟鹂把她拉黑十二个小时,等明天睡醒再放出来。
谢烟鹂:……
谢烟鹂终究没有下手拉黑,毕竟,不和康蓉聊,自己也要和别人聊天,注定辜负康蓉的一片好意。
谢烟鹂把好友列表翻到最后,点开名叫zc的聊天窗口。
一颗小盐粒:【在?】
半天,zc回她:【?】
一颗小盐粒:【帮我查个人。】
zc:【?】
真是惜字如金。
谢烟鹂啧了一声,也保持高冷。
一颗小盐粒:【帮我查查,田霈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zc:【你怎么和他扯到一起了?】
一颗小盐粒:【说来话长。】
zc:【那就长话短说。】
这人的八卦热情太高,谢烟鹂翻个白眼,长腿一伸,用脚尖把扔在地上的包给勾了过来,床都懒得下,伸着手从包里掏出那封情书拍了一张。
点击发送。
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
下一刻,手机剧烈震动,那边连续发来数条消息。
zc:【……】
zc:【你喜欢他?】
zc:【我要吐了,我朋友圈居然有你这么没品位的人?】
zc:【你怎么不暗恋我?】
最后一条,谢烟鹂选择性无视。
一颗小盐粒:【用用脑子,这怎么会是我写的?】
一颗小盐粒:【我写字哪有这么好看!】
zc:【……】
zc:【确实不像你的字体。】
一颗小盐粒:【你还知道我的字长什么样?】
zc:【知道。】
一颗小盐粒:【总之,帮我查查,是不是有人要整他。】
zc:【老价格。】
他的消息刚发过来,谢烟鹂的转账就已经打了过去。他回消息快,收钱速度更快,几乎同时,就把钱给收走了。
zc:【收到。】
zc:【免费赠送你一条信息。】
zc:【与其怀疑谁想整他,不如怀疑是不是有人要整你。】
谢烟鹂盯着最后一行字陷入沉思。
她在育才,不说与人为善,至少没得罪什么人,就算行为有些高调,那也没有妨碍到别人。更何况她已经转学了,谁这么不辞辛苦,写了假情书,又怂恿田霈来找她?
毫无线索,想不明白,谢烟鹂烦恼地锤了锤枕头,看到通讯录那里有一个小红点。
点开来,是之前蒋兆发来的好友申请。
她差点给忘了。
谢烟鹂如临大敌地翻身而起,盘腿坐在床上,犹豫半天,眯着眼睛点开了蒋兆的头像。
他的微信名叫……caesar。
不为凯撒,宁为虚无?
谢烟鹂翘起唇角。
有点意思。
头像是一只虎斑豹纹的孟加拉猫,双眸碧绿隐泛金色,小豹子般漂亮神秘。
他养的猫……还是他喜欢猫?
不过,都不关她的事。
谢烟鹂的手悬在屏幕上,半晌,轻描淡写地点下了同意键。
蒋兆回到家时,楚双枝正在做饭。
宽敞的开放式厨房中,楚双枝站在中岛台前,正笑容满面地拌着沙拉,旁边五个机位架设摄影机,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拍摄下来。
看到蒋兆回来,她先按下暂停,这才问他:“怎么才回来?”
蒋兆没说话,楚双枝又问:“你怎么臭着脸,谁惹你了?”
蒋兆说:“不用做我的饭了。”
“本来也没做。”楚双枝说,“点的外卖。”
蒋兆视线落在中岛台上琳琅满目的菜肴上。楚双枝点头说:“让报春斋的大师傅上门做的,怎么样,色香味俱全吧?”
蒋兆:“一般。”
楚双枝说:“还挺挑剔,你这张嘴,真是矜贵,天天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也不知道怎么长了这么大的个子还没饿死。”
蒋兆:……
楚双枝又说:“是不是吸收比较好?所以吃一点就够了,古代时候,你这样的基因好啊,遇到饥荒也饿不死。”
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