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像被一块黑布蒙住，漆黑一片。
空气很潮湿，冷雾直往陈献的耳朵和鼻腔里钻。
门既然打不开，不如顺势探索一下保安室吧……
不知是否是因为痛到麻木，左眼似乎没那么疼了。
该死……手机没电了……
得尽快找到灯的开关才行……
他扶着墙壁，缓慢行走。
“砰……”
腰间忽然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撞了一下。
好像是一张桌子。
他用双手摸过去。
也许桌上有什么能够照明的东西……
“骨碌碌……”
他摸到一堆圆圆的东西，像玻璃球。
这些是什么……
他头皮有些发麻，强迫自己继续摸向其它地方。
摸到个冰凉的东西，这个构造……好像是手电筒？
“咔嗒。”
他内心有些激动，划动电筒开关——
怎么不亮……
难道是没有电池了？
打开电池槽后，竟然是有电池的。
他抠出电池，在嘴巴里咬了两下，重新放回去。
“咔嗒——”
电筒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当看清桌上那些圆圆的东西后，他心头一紧。
是眼球！
黑色的瞳仁，染血的眼白，在木桌上滚动着……
不对，应该不是真的眼球。
他拿起一颗眼球在光下仔细观察，最后下定结论。
这是义眼。
为什么保安室会有这么多的义眼……
他想了想，拿了一个放进口袋。
桌上还有一部红色的座机电话，屏幕显示数字“010”。
继续朝里面走，蓝色手电光照到地面，让他心底一凉。
两只红色玩偶倒在地上，一只表情慌乱，另一只紧闭双眼，似乎睡着了。
还好不是黑色……
他微松了一口气，手电光一转，照到墙壁上贴着的一张“美术馆员工守则”。
一条条看下去后，他的心却不可抑制地下沉——
美术馆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员工上岗皆为自愿，绝不会行强迫之事。
当您穿上*全套*的*红色*工作制服后，默认您自愿成为美术馆员工。
请员工严格遵守以下规则：
1.如果发现散发深红铜像质地的白色雕像，不要触碰，装作没有看见。
2.如果发现超过画框的油画，不要触碰，装作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