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稳定。”黎漓说。
陆昊祯却并没有再问什么，而且依旧没有下车的打算，反而看向了司机，“回家。”
“四哥！”黎漓连忙拉开车门坐上了车，看向他，“你真的不打算进去看看？”
陆昊祯没有看她，唇角却似乎隐隐勾了勾，缓缓道：“我不是医生。”
黎漓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司机很快开了车，夜间空气凉，车窗升起来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黎漓只闻到浓浓的烟味和酒味，不由得蹙了蹙眉。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可是毫无疑问，陆昊祯心情是不好的，不管原因是什么。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忍不住转头看向陆昊祯，见他又准备点燃一支烟，黎漓一下子伸出手来捏住了他手里的打火机，“四哥，不要抽了。”
陆昊祯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握着他的那只手上，而后才缓缓移到了她脸上。
她一如既往地安然平静，只是因为陆正业的病情而少了笑容，骨子里却依旧还是那个清冷淡然的黎漓。
陆昊祯与她对视了片刻，忽然再度缓缓勾起了唇角，向来疏离平淡的眼眸却似冰封，“你确定要这么关心我？”
黎漓顿了顿，到底还是缓缓笑了笑，“我们是夫妻啊。”
陆昊祯闻言，仍是抽回了被她握住的那只手，低头点燃了烟。
黎漓正静静地看着他，陆昊祯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一口烟圈吐在她脸上。
烟草气息有些刺目，黎漓缓缓闭上眼睛，还没来得及吸气，唇上已经蓦地一重。
陆昊祯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扣着她的后脑，重重地亲吻她的唇瓣。
或者更确切地说，那已经不像是亲吻，反倒更接近啃咬——
黎漓只觉得疼，却并不反抗也不回避，反而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子，靠进他怀中任由他发泄。
陆昊祯捻灭手里的香烟，将手指插.入她发中，下一刻，却微微收紧了手中的发根，离开了黎漓的唇。
黎漓睁开眼睛来看着他，他神情真是淡，淡到模糊。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昊祯，可是她却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四哥……”黎漓低低喊了他一声。
陆昊祯再度凑近她，这一次却没有再吻她，只是在彼此接近于0的距离中缓缓开口：“不拒绝我？”
黎漓弯起唇角笑了笑，“四哥想要什么都行，只要我给得起，我一定给。”
陆昊祯垂下眼眸看着她，隔得那样近，黎漓再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和眸中的神色，却只听他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可是我给的，你却不要，是不是？”
他声音太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像是结了冰的，寒气逼人。
黎漓不再试图去看他，只是微微垂了眸，轻笑道：“四哥给我的已经太多太多，四哥，我不敢贪心——”
陆昊祯闻言，缓缓低笑一声，下一刻，却沉声道：“黎漓，你会后悔。”
黎漓微微一僵，他已经松开了她，靠坐回座椅里，没有再看她。
黎漓安静了片刻，探身过去，将他那一侧的车窗放了一点下来，轻声道：“四哥今晚喝多了，透透气吧。”
陆昊祯缓缓闭目靠在那里，面部线条僵硬，再无往日的温和之气。
黎漓盯着他看了片刻，仍是伸出手来，轻轻在他脸旁扇着风。
可是一直到下车，陆昊祯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回到家里，黎漓去了趟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不见陆昊祯的身影。
她走到书房看了看，又下了楼，却依旧没有看见他。
车窗外隐隐有灯光传来，黎漓走到窗边一看，却只见刚刚停进车库的那辆车已经重新开了出来。光线太暗，她看不清车上坐了什么人，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叫司机开车？
她静静立在窗边，看着那辆车缓缓融于夜色之中，不知驶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