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年水眸轻敛,想起今日两个想要抓她的黑衣人,她抬眸,目光落在霍戎丰神俊朗的容颜上,两日未见,即使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她也看到了男人脸上几不可微的疲惫。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因为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懒散的余音。
舒年转头看向外面,这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霍戎轻笑,起身站到窗杵旁,淡声道:“起来吃些晚膳,我从景元阁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
话音刚落,夏芷便提着食盒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榻前为舒年披上外袍。
须臾,她洗漱好坐在软椅上,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怔怔抬眸,看着坐在对面的霍戎,问道:“将军,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还没,不过快了。”霍戎舀了些热汤放在她面前,凤眸在她的脸上略过,“陪我吃顿饭。”
不知为何,舒年莫名的感觉到霍戎心事重重,相处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察觉到他这般情绪。
她喝了口热汤,抬眸间忽然瞧见霍戎披着大氅,烛光摇曳间,她似乎看到了他的额角沁了一层薄汗。
舒年疑惑道:“将军,你不热吗?”
霍戎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微的停滞了下,他淡然道:“有些风寒。”
天愈发的晚了。
清兰院外,李婆子与两名丫鬟靠着门边坐着,三个人齐齐的闭着眼睛,倒像是被人点了睡穴。
舒年随着霍戎走出房间,夜里的风有些凉,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看着昏倒的三个仆人,忍不住心里腹诽。
果然,这人每次夜深过来都是这样,也幸好再未对夏芷动手了。
舒年看了眼清冷的月光,问道:“将军,你从哪里走?”
霍戎站在她身前,身形修长挺拔,他的脊背笔直,墨发垂在身后,与黑色的大氅几乎融为一体。
闻言,霍戎转过身,看着不及他肩膀的舒年,清隽俊朗的容颜上染了几分兴味,“小家伙长能耐了,敢打趣我了?”
舒年赶紧摇头,“我没有。”
她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
他微微倾身,视线与她平齐,但却与她保持着一些距离,手掌轻抬,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我若是光明正大的来了,舒家人都得跟着,反倒麻烦。”
末了,他直起身,动作有意无意的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