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雨鞭抽打着青山精神疗养院哥特式建筑尖顶。
白炽灯管在暴雨中嗡嗡震颤,铁栅栏的阴影像牢笼的肋骨印在墙上。
叶凡将耳朵贴在冰凉的水泥地面,远处换岗的脚步声在雨幕中泛起特殊频率——这是第十七次循环,每次间隔2分37秒。
左臀处的灼烧感突然加剧,皮肤下的莲花纹路泛着幽蓝微光,他翻身坐起时,病号服领口露出暗红色的电击灼痕。
三天前,同样的雷暴雨夜,当护士试图给叶凡注射紫色药剂时,左臀上的莲花印记第一次显形。
“叶先生,该吃药了。”记忆里戴金丝眼镜的医生推着推车靠近,针筒里液体泛着妖异的荧光。
叶凡双眼微微眯起,他注意到对方白大褂下鼓胀的肱二头肌——这绝不是普通医生该有的肌肉量。
此刻叶凡站在淋浴间通风口下方,指尖摩挲着偷来的曲别针。
左臀上的莲花印记突然传来细微的刺痛感,视网膜上自动浮现三维结构图:通风管道第七个弯折处有激光感应器,但东南角配电箱的线路存在0.3秒的脉冲间隙。
砰!
警报器爆出火花的瞬间,叶凡像猎豹般窜入管道。
金属刮擦声在狭小空间回荡,他却在腥锈味中嗅到某种熟悉的气息——是战场硝烟与铁器相撞的味道,就像他本该记得却遗忘的某些往事。
当脚尖触到疗养院外墙时,暴雨正以45度角抽打地面。
十七米高的围墙上,电网在雨中发出细微嗡鸣。
叶凡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视网膜上自动标注出监控探头的盲区轨迹。
“第三轮换岗间隙,42秒。”他舔了舔嘴角的雨水,黑色病号服下肌肉绷紧如弓。
当值班护士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叶凡像壁虎般游上墙头,指尖弹出三枚纽扣。
咻!咻!咻!
三枚纽扣激射而出,在接触高压电网的刹那爆出电磁脉冲。
滋啦——
监控屏幕爆出火花时,叶凡已经翻过电网,湿透的黑发贴在额角,病号服衣摆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但那些声音正在急速远去。
叶凡落地的瞬间突然怔住,柏油路面上映出的闪电竟化作古剑形状。
“叶先生,您又产生幻觉了。”
记忆里穿白大褂的女人声音忽远忽近,叶凡甩了甩头,病号服口袋里的金属牌硌得掌心发痛——【037号,人格分裂伴现实解体】。
他冷笑一声,五指微微用力,牌子上浮现细密的裂纹。
坠落的雨滴忽然在半空凝滞。
叶凡本能地侧身翻滚,原先站立处的柏油路面炸开弹孔。
改装过的消音器声响被雨声吞没,但他在子弹破空前一秒就感知到了杀气——这是经历过数百次生死搏杀形成的肌肉记忆。
暗巷里传来引擎轰鸣,五辆黑色越野车呈楔形阵包抄而来,防弹玻璃后的枪口闪着冷光。
领头的刀疤脸摇下车窗,伯莱塔92F的准星锁定叶凡眉心:“陈公子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叶凡背靠围墙冷笑,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当对方说出“左臀的胎记”时,他瞳孔深处燃起暗金色火焰。
这个秘密就连疗养院档案里都没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