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前一天，尼科莱和父亲倪桐，母亲曾俪一起，居然也赶回国了。艾米丽也回来了，她打算寿宴之后就带小可小耐回她的米国老家呆上半年。这下倪府一下子满满当当。
来宾席的名单加了又加，菜单添了又添。老太太这八十大寿，本想简单办，不请外人，现在看来，也是四世同堂，好不热闹。
寿宴依照习俗定在中午。王先生帮范清怡联系的专业一流寿宴团队十分靠谱，早早赶到别墅区会所，各种布置有条不紊，范清怡和卢管家省了许多精力。
这天早晨，她便一刻不离老太太身边，梳洗打扮，穿衣戴首饰，又帮着老太太最后过了一遍来宾名单和座位安排，看有无不妥。
“挺好。嗯。就是这主桌的座位再调一下吧。”老太太举着老花镜看着座位图说。
尼科莱和他父母昨晚刚到家。范清怡和老卢商量着，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老太太的左边。老太太的右侧是大儿子倪寻，儿媳妇徐媛，接着是倪晟均和小可小耐。
“这么排，好像显得我对大儿子这边偏心了。”老太太说。
“按习俗，右侧的确是要高于左边。我和卢管家商量着，按年龄分的左右。”范清怡也很为难，“您看怎么改合适呀？”
老太太琢磨了一会儿，说：“右边排两个孙子和两个重孙子。还有艾米丽。左边先坐两个儿媳妇，再坐两个儿子。”
范清怡一边记一边笑着说：“这样行。您明目张胆地隔辈儿亲，谁也不敢说您一句不对。”
她想了想，怕不周到，再次确认：“那您的左手边，挨着先是大太太徐媛，然后是二太太曾俪，然后……”
“哎不对不对，”老太太打断她。
“嗯？让二太太挨着您坐？”
老太太摇摇头，伸出食指在她脑门儿上一点：“左手边挨着我坐的是你。”
范清怡一愣，赶紧笑道：“我哪能上主桌？在您身后我站着就行。或者放个凳子坐您身后就是了。您放心，我还给您夹菜，不耽误的。”
老太太摆摆手：“你不要坐后面。你就坐我左手边。”
“那么多客人都看着……有点不大好吧……”范清怡低声说。这种场面，她可不想成为中心啊。
“我今天过生日，都依着我。谁敢有意见？”老太太嘴一撅，像个小孩似的赌气说。
“好好好，我坐您左边。”范清怡只好答应下来，心里却慌起来——这样子安排座位，她难免要招人口舌了。
而且，老太太左手第一个挨着是她范清怡，那挨着她范清怡左边的就是大太太徐媛了。范清怡想到这里，还没进宴席呢，左胳膊就先有点儿麻麻的。
不一会儿，二太太曾俪——尼科莱的妈妈过来了：“老太太，我来给您戴花哟！”
范清怡把她请进来。门外还等着好些人——摄影师，卢太太，小可小耐。艾米丽和育儿嫂们也过来看热闹。
按理说，给老人穿衣打扮是女儿来做，如今简化为佩戴胸花了。倪老太太只有两个儿子，这个角色就是由儿媳妇承担了。
范清怡询问的目光看向门边的卢太太：大太太呢？
卢太太皱着眉眼微微摇头。
这意思，是徐媛摆架子不来咯？范清怡看着时间都快到了，必须赶环节了。她让摄影师准备开始了。
范清怡端着瓷盘，上面搁了两只准备好的胸花，都是红宝石镶嵌的，两朵花的造型灵动，互补，佩在一起组成一朵大花。
曾俪看看那两朵花，回头看看众人，笑笑：“那我就……开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