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值班的医生外,
其余的白大褂在晚餐之前就下班了。所以晚饭后,
病人们有一小段的自由活动时间。
说是下班,但也并没有人见到他们从任何地方离开,只是在副本的干涉下从这里暂时消失了而已,等到明天早上八成又会准时出现了。
一二楼无人的房间基本都落了锁,有数几个没锁的房间又都是有人的。前门和通往庭院的后门也都已经锁好,
两间守卫室就在那里,也不担心有谁能趁机跑出去。
唐遇停在楼梯口旁边的墻上,
正仰头盯着一块铁皮板子细看。板子上用细细的线条刻出了这一楼层的房间分布,
房间上还标明了名字。
但这块板子挂在这里应该有几年了,上边已经有了腐蚀的痕迹。因为板子挂的高,
上面的字迹又小,
唐遇废了好大劲才看清了上边的字。
整个设施的截面其实是一个“凹”字型的,一楼占据了左右两边的分别是食堂和观察室,前后两边则是守卫室。厨房和食堂连在一起,
走廊两侧是护工们的休息间。
除了楼梯口那个废弃的杂物间外,
储物间、更衣室和保洁室穿插在休息室中,
靠后墻的两个角落里一边是员工浴室,
另一边就是洗漱间,
同时还各有一个卫生间。
可以说,
一楼除了工作人员外别无他人,如果有人想要逃跑的话,首先要迎接的就是一整个楼层的包围。
唐遇把各个房间的位置都记下来,然后上楼。
二楼墻上也有着和一楼差不多的板子,
不过二楼的分布情况要简单许多,分别是病房一到七和与七间病房对应的处置室。
他和梁山还有那对老夫妻所在的病房是第六病房,而值得註意的是,第六病房这四个字下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标註着:半焦躁病房。
除了病房和处置室外,二层左右两端的房间是做木工和纺织的工作室,卫生间、浴室和洗漱间的位置与一楼一样,楼梯口的则是医生的值班休息室。
没有看到小卷毛提到的檔案室和治疗室。
一楼和二楼的布局已经非常清楚,那么,唐遇最期待也是最有可能隐藏着关键信息的地方就是在三楼了。
但三楼和二楼之间被一道厚重的铁门隔开,唐遇没有权限,在铁门前站了一会儿后也只好暂时放弃。
明书在回病房之前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边,宁瀚陪着妻子,梁山也溜的没影,唐遇要做的事又不太方便带上小卷毛,就只好选择了独自行动。
走廊里的人其实并不多,明明一整个楼层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但却静的厉害。
偶尔路过病房向里看时,看到的都是一张张坐在床边呆滞且憔悴的面容,就像是一个个被抽离了灵魂与生气的苍白娃娃,既破烂,又孤寂。
在被抛诸身后的方向,那些用铁栏隔开的房间里偶尔会传来几声听不真切的悲怆嘶吼,除此之外,唐遇的脚步声回荡在狭长而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空旷。
他在纺织室前停了下来。
走廊的灯光并不能将整间屋子都照亮,只能看见里面摆放着几臺纺织机,隐在半明半暗间,有种静谧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