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死亡似乎惊动了这里管理人员,
很快,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成年人就带着一些灰衣护工站了出来。
护工手里持棍棒和铁链,势如破竹般分开人群站到最前方,然而他们却只是无动于衷的瞥了那滩血迹一眼,便冷酷的挥着棍棒和铁链不由分说的将众人都都赶回了身后的建筑里。
空地上的少年少女就像羊群一样被人驱赶着,走得慢的人就随时都会被抽上一链子或是踹上几脚。
唐遇被周围的人连推带挤,
拥着进入了高大的建筑中,期间他十分努力的转头四处寻找,
然而在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
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没办法在穿着相似的人群中锁定他想要找的人。
就这样,
唐遇只能摸索着别人的后背来保证自己不会跌倒,
一路跌跌撞撞的被挤进了一处空旷房间中。
等到最后一个少年也被踹进房间后,两扇沈重又銹迹斑斑的铁门就被“哐”的一声被那群白大褂和灰衣人从外边关上了。
唐遇刚刚进入这栋建筑就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白到刺眼的光线也随之暗淡。
因为光线的对比太过强烈,
起初的几分钟里唐遇的视野都是模糊和灰暗的。
但通过这种温差,
唐遇判断这栋建筑的外墻应该用得是灰泥,
并且用的很厚,
因为只要这样才能很好的抵挡酷热。
这栋建筑的举架很高,
从门口到房间的一路上,
唐遇註意到建筑内部的装饰很少,屋顶也没有任何修饰。
窗户的位置都避开了阳光直射,窗扇本就开的都很小,对开的木质百叶窗扇外边还焊了一层铁栏桿,
所以窗户只能向里开,不能向外开。
对于这种反人类的布置,唐遇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作用就是彻底断绝了有人从窗户翻出去的可能。
他现在所在的房间非常空旷,除了四面光秃秃的墻壁和墻上两扇高高的百叶窗外没有任何东西。房间里的少年人们要挤得更近一些,不过他们似乎都习惯了一样,依然和在空地上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有受到之前有人死亡的影响。
只有非常仔细的去看,才能看看发现某些人眼角眉梢掩藏不住的细小颤动。唐遇这才明白,原来他们还是在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