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和谦安无奈地闭了闭眼。
忍笑的和夫人强拽着他往山下走，“好啦，不是有上神在，你瞎操什么心。”
就跟每一个担心自家白菜被猪拱的老父亲一样，和谦安小声嘀咕，“就是他在才不放心。”
唇上冰冰的、糯糯的，就像品尝到在井中湃过的浆果，怀渊僵着没动。
和光也没动，嘴唇的触感正在脑中无限放大——他竟然有胡茬！有点扎嘴，还有点刺刺痒痒的……
他的胸膛很热，烘得她醺醺然，一毫厘一毫厘地“纠正”了嘴唇偏离的轨迹，甚至还自欺欺人地以为他不会觉察，临末了在他唇上碾了碾，才撑起上身俯瞰着他，额头一撮新长出来的发茬迎风招展，猞貍一般得意又威风。
怀渊的手一直护着她没松开，被她亲成乌紫色的嘴唇微微一挑，有种勾魂摄魄的美。
行至山巅的封阳不由自主再回首，入目便是自家妹妹馋猫一样失神地盯着上神的嘴，没多久便又情难自禁地俯首贴了上去。他臊得没眼看，发出一声跟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啧”，撒开四腿还趔趄了两下，显出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山涧中，四面八方升出团团雾障，渐渐将桑树下的二人围拢其中。
怀渊将手中的书卷往旁侧胡乱一掷，书页被风哗啦啦翻动，封皮上的书名在风中来回摇曳——《偷香窃玉》。
和光的心绪感官被他细致的亲吻搅散，身体的感知诚实也真实，热烈的滋味，让落了满地的桑葚果在二人的外衣上绽放出斑斑点点的紫。
意乱情迷之时，怀渊却适可而止，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和光伏在他的颈窝裏不肯拔出来，不知是在害羞还是在耍赖。
怀渊斜睇一眼那艷本的书名，胸腔忍不住起起伏伏，半是揶揄半是提醒她，“卷卷，我们下个月才成婚。”
“嗯。”
可也没过多会儿功夫，她突然昂首，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可知我被冰灯封困时，是靠什么信念撑下去的？”
“难道不是我允你的兜底承诺？”怀渊自信满满。
和光轻蔑地“嗤”了一声，攀到他耳边，附耳道，“我想的是，若还能重见天日，出来首件大事，便是同你做快乐事……”
怀渊紧绷的身体早被她擦出火来，她话音刚落，周遭便是物换星移，似坠入煌煌梦境，而他的身形却消失不见。
“上神？”她在水中晃了个趔趄，四处寻他却不得回应，她有种预感，他就在附近，于是重重拍击水面，扬声，“怀渊！”
似有太息，隐入氤氲。
热泉之下，龙身在她不察之处现形，又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缘，待她察觉时，柔和的力道已将她腰肢圈住，腹部柔软的龙鳍缱绻缠绵，不知不觉中替代了她的衣衫，与她肌肤相亲。
感官大开，肌体上似曾相识的撩拨触感、身体深处如被雷击的霸道酥麻感，裏应外合地冲刷着和光，直到此时她才幡然醒悟：莲世中那个岁除之夜，他们饮过瑶酒后的春梦意味着什么。
……无怪乎人言“龙性淫”！
羞愤难当的她正要义正严辞地给他立立规矩，一声“卷卷”脉脉生情，苍龙翻转出的银波细浪后，他长身玉立，朝她伸出手，似鼓励、似诱惑、似邀请，“还做不做快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