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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从未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一副光景，这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正道的，魔道的，乃至有一部分妖族，都团结地赶来，他们仰头看着自己，就像在看千年前的那些殉道者。
这是道与道之间的碰撞。
这是仙与人战争的延续。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他们可以置身事外，明明只要远离自己
“你不会想一个人对付天庭吧？”
陌千山举着忆妻剑如此说道。
天庭，开门
在湛蓝**焰消失的那一刹那，原本属于李凌心脏处的天门瞬间脱离了束缚，来到体外涨大，涨大！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数万天兵直接进攻的天门，而天门背后的真仙们，只需要区区几分钟，就可以到达青云灵洲。
李凌对局势相当敏感，当他看见水颜，婉清，阿塔，小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
有那么一瞬间，触及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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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做的。”
李凌用肯定句说道。
“是我们做的。”
“啊。”
水颜和小芊同时开了口。
叶婉清已经变成了发色全白的姿态，狂气的赤色双眸中倒映着师尊同样的发色。
阿塔握紧了弓，倒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做好了一切准备。
“你们成长了，开始违抗师尊了吗？”
鱼水颜看着冷脸呵斥自己的师尊，突然笑了起来。
她知道师尊是在装作生气，但即便师尊是真的生气，她们与他也都没有退路可言。
“嗯！”
笙歌剑起，在若有若无的轻吟声中，她的剑被师尊的左手挡下。
锋利的仙器无法伤及师尊一丝一毫。
沸腾的蒸汽掩盖了李凌的身躯，已经进阶到不知何种程度的凤尾扇挥动了肆虐的狂风。
阿塔的箭矢在风中不断盘旋，寻找着能够切入的攻击点。
“这是弑师哦，你们想杀了我吗？”
李凌依旧板着一张脸，但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徒儿们真的成长了，成长到了就算没有自己也能过的很好，萌新宗的宗主也该让出位置了。
以李凌的战场为圆心，所有修士都自觉退至千米开外。
他们看着这场不对等的战斗，看着天空中已经出现的天兵斥候
“杀！！！！”
怒吼着，修士们扑向了这些胆敢进入青云灵洲的入侵者。
他们害怕，他们恐惧，他们懦弱。
但同样的
他们勇敢，他们战斗，他们冲锋。
人类的两面性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这场战斗，没有懦夫！
“也许吾等无法左右战局，也许吾等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也许吾等活着的使命就是今天，但在吾等燃烧殆尽之前！让吾等抱紧着高高在上的仙人一同归西！”
湛蓝的灵力拉开了终章，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青云灵洲与天庭的最后一战！
必胜！必胜！必胜！
“吾等，名留青史！”
高举着长剑，一道天雷劈向了天门成型的一角，他们有强有弱，但无一例外，都在以不屈的姿态冲向战场。
“这些也都是你们教他们的么？”
对于这帮在千年前对外畏畏缩缩，对内重拳出击的修士们，李凌刷新了一下自己的三观。
要是之前他们这么团结，天庭又怎么会这么久才败退，殉道者也怎么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不是我们教他们的。”
在战斗中，水颜摇了摇头。
她看见师尊拿出了极昼之枪，看见了师尊终于用出全力在对付自己。
无需思考，这必是无法回避的一击。
金色的灵力透体而出，浓稠如同液体。
这是师与徒的对决，这是无人可以干涉的战场。
“教导，付出，奉献，倾尽所有给予了我逆师，在师尊的生涯之中，我只看到了牺牲两个字。”
在挥下金黄色的剑气之前，洒落了瞬间蒸发的泪水。
“师——尊——！！！”
水颜的剑意，沸腾了。
强烈的，犹如发泄般的怒嚎在李凌的耳边响起。
没有人知道师尊为自己牺牲了多少，没有人知道师尊为萌新宗牺牲了多少，没有人知道师尊为青云灵洲牺牲了多少。
为什么！
金色的剑气撕裂了大地，这一击，就算是李凌接的也颇为吃力。
“师尊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今天会如此无畏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