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接连两日,时荆都把自己关在破庙的厢房内,不吃不喝。
也不管傻草了。
夏念芝好几次脚都踏出破庙了,但又迈了回来。
夏念芝肚子饿坏了,但他不敢去找时荆,只得缩头缩脑地坐在杂草堆中发呆。
昨个夜里,时荆所在的厢房发出了一道很炫目的光亮,闹出了好大动静。
夏念芝有点担心他,再者说了这破庙地处荒郊野岭,他不认得路,也不敢乱跑。
果然不出时荆所说,冉成渊并没有来找他。
冉成渊不要他了吗。
夏念芝耷拉下脑袋,抱住膝盖,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突地,厢房的门被人打开了,时荆走到夏念芝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好久,冷冷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我怕你有事。”夏念芝闻,老实地抬头,对时荆道,“昨晚,厢房发光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夏念芝总觉得时荆跟之前不大一样了。
一双溜圆的眸子里竟隐隐生了些绿光。
“哼。假惺惺。”时荆从腰间取出一个包裹扔给夏念芝,“这里还有几个馍馍,不知道馊没馊,你拿去填肚子吧。”
夏念芝点点头,捧起馍馍咬了一大口,“没有馊,你也没吃东西。你吃。”
说着,拿了一个馍馍递给时荆。
时荆拒绝了,“我现在……也不需要吃这些东西了。”
夏念芝不解地瞪大眼。
时荆蹲下身,对他道,“其实自那日我刺杀冉成渊失败后,就一直潜伏在京郊密林。林中有一只白狼妖兽,我知道冉成渊的功夫,我没胜算的,所以我就打算偷入洞穴,杀了那妖兽取出他的内丹……”
时荆的眼神越来越迷茫,“可……我根本敌不过那妖兽,还身中了妖毒。是我师傅……他放心不下我,一直用法宝追踪我……在危急关头,及时出现拖住了那妖兽……才让我跑了。”
“那……那后来呢……”夏念芝听得入神,吓得轻抖起来,“老和尚没事吧……”
时荆的眼眶又红了,“是我太过冲动……才害得师傅……”他欲又止,“师傅让你给我的,便是那白狼的内丹。我本可以用内丹解毒,但我昨夜思之良久,还是把内丹给吞了。只要我……只要我定心修炼一段日子……我一定会……功力大增,手刃仇人!”
“内丹?”夏念芝隐约也知道内丹乃是妖怪的修行之物,可是人……人也能吃妖怪的内丹吗?
人若是吃了妖怪的内丹,岂不是也成了妖?
夏念芝思及此,不由看了看时荆,怕得很,“老和尚让我告诉你要静待来日……他……他把内丹给你……不是要你入魔的。”
“你一个傻子懂什么?!”时荆吼道,“冉成渊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你看,你消失两天了,他来找过你吗?”
“你这里太偏僻了,他……他自己也被关在府里……”
夏念芝仍在替冉成渊说话,可说着说着声音却低落了。
“我原本是想拿你威胁冉成渊。”时荆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他看向夏念芝,重重一叹,“可我又总不舍得。你那么单纯……我不想拖你搅进这趟浑水。”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你了。小傻子。从你放血给我疗伤的时候,我这心弦就像是被什么给拨动了一般,颤得难受。小傻子,你跟了我好不好。你看,你也是草妖,我以后也要变成妖怪,待我大仇得报,我俩就一起去山林修炼,我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苦,可好。”
“喜欢……”
夏念芝费解地重复道,“你喜欢……我……?可我不是妖怪,我是神仙。”
“哪有神仙是傻子的?”时荆憋不住同夏念芝斗嘴,“你就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小迷糊怪。不过你的妖力太弱了,我都感知不到。”
“我真的是神仙。而且,你不能杀冉成渊。如果你要杀冉成渊,我就会……就会……保护他,不让你杀他!”
夏念芝倏地站起来,愤愤说道,“我答应过冉成渊,我要保护他的!”
“就你?你一个羸弱的傻子能保护得了谁?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时荆气得几是要咬碎自己的后槽牙,“算了!你就是个蠢货!要不是怕季姑娘的人抓了你,我才不会带你来这儿!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想滚就赶紧滚,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时荆浑身跟带了刺儿一样,说话也很不好听。
这时,他突然瞟了瞟夏念芝的肚子。
“这是什么?”时荆伸手挨上了夏念芝的肚皮,“怎么好像有东西在动?”
“你……你……放开手!”夏念芝见时荆竟要掀开他的衣物,吓得猛力推开了他,小脸通红。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时荆的眼珠转了几转,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你肚子里有东西,你都不知道?呵呵,冉成渊可是在你里播了种。你要生小草了。”
“怀……孕?”
夏念芝彻底痴呆了。
他懂这个词的意思。
孕育子女。他听过这样的故事的。
夏念芝用力揉了揉肚子。
确实自和冉成渊灵修之后,他的腹腔就总会涨得难受,偶尔好像还有东西在里头乱窜,很痛。
可是……可是……
他是公草呀。
公草……怎么……怎么会生小小草……
“你不是说自己是神仙吗?有的神仙本就可以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
“可我…没怀过孕。”
“那你以前有同男人亲吻……被男人抱过吗?”
“没有。男人女人都没有!”夏念芝拼命摇头,“我只和渊行过夫妻之事!”
“那不就对了。你看,你怀了宝宝,冉成渊都不要你。”时荆见夏念芝果然要上当了,就继续离间道,“你还要保护他,你就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