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他们二人这一番耳鬓厮-磨之下,夏念芝的发带早不知掉去了哪里,微湿的鬓发凌乱不堪地贴在额前,冉成渊瞧了,便抬手随意地替他理了理发丝。
蓦然,冉成渊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两头尖翘的白玉簪塞到了夏念芝手上。
玉簪通体-雪白,色泽微润,比段淩当日赠他的要名贵得多。
“会束发吗?”
夏念芝愣愣接过发簪,点点头,“会……就是……就是束的不好……”
他平日里只会用发带简单地将乌发绑住,还不会戴发簪呢!
只冉成渊却经常戴冠佩簪,气度不凡。
很好看。
夏念芝想。
“束的不好就学。如此蠢笨,待在我身边只会让人笑话。”
冉成渊语毕,见这傻草又惊惶地轻颤起来,叹了口气,又拉过他,在夏念芝耳边低语,“我教你,可好?”
“好……”
夏念芝果然不害怕了,他将玉簪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抬眸与冉成渊对视道,“我……我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我……我可以做药引,我还会……还会吟歌!”
“吟歌?”冉成渊轻笑一声,“看你平日闷不作声,倒不像是个会吟曲儿的,唱几句来听听。”
夏念芝知晓自己傻,生怕说错话会招了冉成渊的嫌,因此连话都不敢多说,更遑论唱歌了。
况且,他说什么,冉成渊都不信。
见冉成渊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看,夏念芝强压下心中微泛起的一股酸意,轻声哼唱起来。
他的嗓音清冽如泉,轻细柔缓,不若冉成渊那般低沉,虽曲不成调,词也让人听不懂,但却意外得动听。
如同一缕春风拂过心间。
冉成渊听着听着只觉得心底好像有什么尘封的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似的。
夏念芝不知情,还在慢慢吟唱。
他此刻目光迷离,痴样儿仿佛都消弭了不少。
夏念芝朦朦胧胧地记着,自己以前好像也这般为谁唱过。
“行了,别唱了。”
冉成渊的脸色不大好看,喝住了夏念芝。
夏念芝的身子抖了一抖,抬手捂住了嘴。
“我没有生气。”
冉成渊抓过他的手,还奖励似的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唱的很……很好听。”
“真的吗?”
得到冉成渊的夸奖,夏念芝有些支楞起来了,他浅浅地笑了笑,眼神纯净,“那我……那我以后还唱给你听。”
“嗯。”
冉成渊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下,说道,“回宫再唱吧。”
*
夏念芝未曾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再一次回到皇宫。
下了马车后,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冉成渊身边,随着引路的总管太监和一众宫娥进了宫门,朝内廷走去。
他掰着指头算了算,从他在宫里重生到被押入诏狱被救,又到重新进宫,约摸也才一两个月罢。
大卫皇宫还是红墙碧瓦,飞檐斗拱,可却已物是人非。
他寻到自己的有缘人了。
就在夏念芝晃神的功夫,冉成渊一干人已行至老前头去了。
冉成渊他们步子迈得大,夏念芝须得小跑才能跟得上,一路上,好多来来往往的奴才内官见了侯爷,也俱是施礼如仪。
夏念芝生怕被宫内的奴才同僚给认出来,只低头闷声赶路,走得很急,后背早已起了一层薄汗。
终于,他们在一间偏殿前停了下来。
“侯爷。”
总管太监福了一福,不卑不亢地道,“还请您先在殿内稍候,晚间陛下再派人接您去参加宫宴。”
“若是我不愿去呢?”冉成渊似笑非笑。
“那就是违抗圣旨,您恐怕就不能再回封地了。”
“我同公公说笑罢了,我去便是。”冉成渊转了话头。
那太监这才退下了。
夏念芝的眼珠瞟了瞟偏殿,殿外居然有好多侍卫在把守,他心中慌乱,悄悄扯住冉成渊的袖子问他,“他们……他们是要关着你吗?”
冉成渊没有答话,径直走入了殿内。
这宫殿虽是个偏殿,房内却很大,有内室和两间外室,装饰得也极华丽妥帖。
几个身着白衣的侯府下人正毕恭毕敬地侯在殿里头,瞧见冉成渊才纷纷舒了口气,上前服侍起他更衣。
夏念芝定睛一瞧,段淩也在!
他兴奋地跑到段淩跟前,仰头唤了声,“段大哥!”
段淩没有接话,只笑着冲夏念芝点了点头,眼里似也有疑问,不知夏念芝一个没有灵力的小傻草是怎么找到冉成渊的。
冉成渊此时已换下华服,只着了中衣,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段大哥?你叫段淩叫得倒是亲热。”
“侯爷。”段淩生怕冉成渊又要发脾气,忙解释道,“念芝乖巧,我一直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侯爷万不要误会。”
冉成渊哼了一声,没再计较,“现在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