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宫涟涟只猜对了一半,秦子渊前世的确一直借着这个原因叫宫涟涟来按头,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头疼的顽疾。一切都是他随意编的。
尚还蒙在鼓里的宫涟涟轻声走近,待看清秦子渊的苍白的侧脸,她知道秦子渊的旧疾又犯了。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无端烦躁地拍起了桌子,把桌角都捶碎了。这一下,看得宫涟涟都手疼心痛。现在的年轻公子哥,就是不爱惜自己身体。老太妃心中感慨惆怅。
她解开秦子渊头发束带,那只是一根小小的绳,宫涟涟解下来仔细一看,立刻明白了系带的来源。秦子渊曾经有过一件黑色云纹的袍子,束头发的小绳显然就是那件衣服上内里的系带。
对此宫涟涟一脸淡然,这事儿她早就司空见惯了。
她拨弄着秦子渊散乱的头发,秦子渊发丝强韧乌黑,不像她的,不仅发黄还细软。
宫涟涟还是第一次认真看秦子渊的头发,前世的她哪敢这样,她生怕弄断了一根头发丝儿,王爷就借故要了她的命。她眼看着秦子渊紧绷的身体,心道一声果然。
没有过多的犹豫,宫涟涟五指穿插入小王爷发间,秦子渊身体细微一颤。宫涟涟敏锐捕捉到了这一颤,难道是她的手指刚刚在门外冻了的太凉了。可是她都在屋内研了好一会儿的墨了。
手下,秦子渊依旧抵着头,宫涟涟心头一松,看来是她多想了。手指继续轻探,宫涟涟触到秦子渊的发根,以及青年的头皮。宫涟涟不知道秦子渊作何感受,她只知道自己是按照以往的习惯,是不可能出错的。
秦子渊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因为他压根头就不痛。他之所以抵着头,不过是不想让宫涟涟察觉他的愤怒与不甘。凭什么他苦苦挣得的东西!秦子瑜总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前世的皇位如此,宫涟涟也是如此。
前世,老皇帝一道遗诏,秦子瑜顺利在满朝文武的期望中登基,那时他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宫涟涟这个人。他想要江山,秦子渊也要。
这一世,秦子渊不像要什么狗屁皇位了。秦子瑜倒好,又随着秦子渊一般,想要宫涟涟。
秦子瑜想要什么都简单得很。要皇位,有父皇封他,要涟涟,仅一眼,涟涟也被他骗走了。
他愤怒,可是他不能在涟涟面前发脾气。所以他只好抵着头一个人生闷气。
可生闷气也就罢了,宫涟涟还偏偏来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