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向家出来后,史奕问:「搞那么麻烦作甚?刚才我就该直接抢了人出来便是!」
姜晚澄无奈看向他:「史大哥,若是向家报官,我们只能乖乖将人还回去。到时黎大家或许会遭向家更疯狂的报覆,受罪的是谁?所以,暂时按兵不动才是对的。」
拂雪:「可是姑娘,向家那些人都打了人了,而且动手最凶的还是黎大家的……的儿子,难道他们还有礼法吗?告到哪裏去,这畜生都该受刑!」
拂雪气的不轻,也为黎大家心痛不已。
姜晚澄:「先不急。该有的报应,他们都逃不掉的。史大哥,我等会儿去巷子裏等着,你回庄子上,叫几个人过来。我下午会再去向家一趟!」
史奕:「你去干什么?」
姜晚澄操着手,瞇眼道:「要状纸!」
必须搅向家一个天翻地覆,然后狠狠脱掉他们几层皮,不然黎椿筠根本无法脱身。
事情进展的,倒是很顺利。
姜晚澄又用了一些便宜的营养品迷糊了向家的视线,然后去到房间,将自己偷偷准备的纸笔带给黎椿筠。
但黎椿筠根本不用砚墨,而是咬破手指,字字泣血,声声如泪的用手指亲手写下一纸状书,状告夫君宠妾灭妻,状告亲子忤逆殴打亲母,状告整个向家吃人不吐骨头,吞她血肉!
许是知道姜晚澄还会来探病,所以向家人今日给黎椿筠送了些吃的。
黎椿筠找到了一丝生的希望,自然也会紧紧抓住。
她恢覆了一些力气,此刻靠在床头头脑清醒的低声与姜晚澄说道:「向家还有个小婢女叫桃儿,这桃儿平日裏烧火做饭洗衣服,却连一口饭都吃不饱。向家人虐待她,是我回来时,看不过去,常常施以援手。你们可以找她,让她替我作证。我离开向家,可以带着她离开。」
「还有我母家的翠儿。她昨日跟着我的母亲过来,也见到过我的情况。翠儿娘家的弟弟,患有心疾,若是能帮她一把,她也定会会为我作证。」
姜晚澄收好血书藏入怀中,「好,我知道了。」
离开前,姜晚澄最后问了黎椿筠一次。
「师伯,您可知……大梁对于詈祖父母父母者,是如何刑罚?」
姜晚澄只知道在大晋,会是处以绞刑!
而天下,无不爱子女的父母,所以她并不确认,黎椿筠是否真的想这样做。
黎椿筠眸中死寂无光,语气淡淡道:「鞭一百。他便是死了,也与我,再无干系。」
那儿子,不过十五六岁,虽然长得高大,但身形瘦弱。
别说一百鞭,怕是五十鞭就能要了他的命了。
看来黎椿筠是彻底死了心了。
许是她心中早已将这样的儿子,自她当年离家后,便已经死了吧。
姜晚澄默默颔首,转身离开。
当日下午,从向家出来后,姜晚澄便先去了一趟黎椿筠的母家。
然后,又让拂雪偷偷找到向家的桃儿。
翌日,姜晚澄带着状纸,然后去了京府衙门。
而这天下间,会状告儿子辱骂殴打自己的母亲,却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一封血书,当即便在整个上京,刮起了一阵舆论飓风。
向家人在面对官差上门捉拿向家长子时,自然是兵荒马乱。
而白六和白七,还有白八三人与桃儿裏应外合,将黎椿筠偷偷给从屋内运出,再背在背上翻墻偷了出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