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问：“多大了？”
燕子犹豫了一下回答：“21岁了。”
医生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燕子：“确定要做人流吗？”
燕子说：“是的。”
医生说：“行吧，那你先去做个检查吧。”
我陪着燕子先去做b超，b超室外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我观察了一下，脸上喜气洋洋的都是来孕检的孕妇，愁眉苦脸的都是来做人流的，唯一不一样的是，无论哪一种，都是有老公或者男朋友陪着的，只有我和燕子，是单独的两个女孩，甚至有一个女人用鄙夷的眼神不停的打量着我和燕子。
拍完了b超，燕子又测了心电图，我们拿着b超单子去找医生。
医生看看单子，又看看燕子：“你怀孕三个月了，不要怎么不早点来？”
燕子不说话。
医生把单子推到燕子面前用笔指着纸上：“你看看，胎儿手脚都长出来了，这是手，这是脚，看见没？”
燕子点点头。
医生说：“你这个现在先药流，流出来之后清宫就完事了。”
这些专业术语我们是听都没听过，一头雾水。
医生拿出两颗药：“你先把这两颗药吃了，去床上躺着，等会儿肚子疼了让你朋友来叫我。”
我给燕子倒了杯温水，燕子拿着两颗药犹豫了一下就吃掉了。
我带着燕子到隔壁的病房，病房里没有人，还算安静，燕子找了张病床就躺下了。
我感觉自己比燕子还紧张，每过五分钟我就问一遍燕子：“肚子疼不疼？”
燕子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是不是这个药对我没用啊？”
我安慰燕子：“没事，再等等，一有感觉就告诉我啊！我马上就去叫医生的，别怕。”
燕子眼睛红红的：“谢谢你啊。”
一直过了一个多小时，燕子还是没有一点感觉，我有些不放心就去问医生：“医生啊，怎么她吃了药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有什么反应。”
医生正在喝茶：“给她倒点儿水喝，急什么，一会儿疼得受不了再说。”
我只好倒了杯温水又回到病房。
大概快两个小时的时候，燕子突然说肚子疼，她疼得直流汗，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脸色发白，我吓坏了，直接就跑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给燕子吃了颗药：“现在别躺着了，起来走动走动，想上厕所了再来叫我。”
我当时觉得不可理喻，都疼成这样了还让人起来走动？
医生解释说：“多走动，孩子掉得快一些，不然会痛得更久。”
燕子听医生这样说，她也顾不得什么了，扶着肚子下了床。
燕子扶着墙慢慢的来回挪动，脸色惨白，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
燕子来回走了半小时，她说：“我好像流血了。”
我大惊失色：“流什么血？”
燕子嘴唇发白：“我觉得我的裤子湿了，好像流血了。”
我二话不说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说：“没事，是羊水破了，你去厕所蹲着吧，一会儿东西掉出来了别冲水，让你朋友再过来叫我。”
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我非常担心燕子会出事，而自己却又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