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附上温热粗糙的触感。
她眼神震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妇人已经是勉强支撑，身子抖的特别厉害，可眼神，却温和慈爱无比。
“他、他说得对……呼……做的孽……得还……呼、呼，你是、是个善良的崽子、我、我以前，也有、也有一个像你这样、这样的崽子，”妇人一边说一边笑，眼泪默默的流下来，“我没、我没保护好她。”
说的这里，身子一个趔趄。
于彤急忙将人搂住。
妇人嘴里的血大口大口的吐出来，喷了于彤满身。
“对不起……”吐完后，她无意识的想去擦干净。
这么漂亮干净的一个崽子，怎么能被她弄脏呢？
于彤握住她的手，嘴唇咬着，声音嘶哑。
“没事。”
妇人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目无焦距。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想死在你、的手里……”干干净净的来，也想干干净净的去。
声音终究几不可闻，直至无声。
手无力垂落，身子向下滑。
于彤仿佛支撑不住，随着妇人一起滑坐在地。
于赤叹了口气，将手里突然乖下来的男人丢给王朝，过去蹲下揽住于彤的肩膀。
于彤没有哭，只是无神的抱着妇人的尸体。
许久，她声音沙哑，“做的孽……得还……”她竟是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于赤一阵心疼，“别想了，你没有错。”
于彤还没出声，前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先是哑笑，逐渐笑的大声，最后竟是哭了出来。
王朝看着身边身子软的拉都拉不住的男人，皱了皱眉。
男人哭的像个小孩子，哭着哭着声音消失了，嘴张着无声大吼，眼泪滂沱。
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意识到，两个人不止是一起逃出来的关系。
王朝的手不自觉的松开，男人胳膊无力垂落，紧接着，抓着地面，一点一点的挪到妇人跟前。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声音逐渐变大，男人紧紧抓住妇人的胳膊，终于放声嚎啕大哭。
这哭声太过悲戚，原本没哭的，也开始跟着抹眼泪。
于彤看着这一幕，终于转过身埋在于赤的怀里，身子颤抖，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没一会儿，于赤就感觉胸前濡湿，他叹了口气，将人紧紧的搂住。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嚎哭声。几个婴儿受此影响，也开始哭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似乎唤回男人的神智。
他的哭声渐渐止住，双目空洞的看着妇人的尸体，许久，声音沙哑。
“你们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宁愿作孽也要活吗？”
这声音太过冷静，跟刚才的崩溃大相径庭。
男人说着，却笑了。
那笑，三分悲凉，三分释然，三分怀念，一分平静。
“因为我们要找到我们的幼崽，她刚生下来没多久就丢了，我和她阿妈找了好久好久，结果不小心撞进了食人部落。我们不能死啊，她还那么小，不找到她我们就算死了也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