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的世界慢慢消融不见,重新归回黑暗的灼莲有那么一瞬不敢把眼睛睁开。她怕如果真的是梦,那醒来她会看见什么?
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外面的光亮,能嗅到鲜花的香味,虽然神魔裏也有阳光,也有花香,但是和现在感受到的比起来还是有差别的。灼莲慢慢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虽然柔和,但对现在的灼莲来说也显得非常刺眼,刚睁开的眼睛,很快瞇成一条缝。
一只手拉住白色帘子,轻轻拉上。室内的光线温和不少,灼莲这才稍微适应了一些。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探寻到一个面容俊美的男人。一身白色的长褂证明了他的身份,也让灼莲意识稍微清楚了些。
“这是……”话到一半又停住,灼莲觉得问这个问题真的是浪费体力。虽然房间裏有一股清爽的花香,可依然掩盖不了那若有若无的药水味,白褂子医生加药水,这裏除了是医院还会是哪裏。
暗笑这个梦是不是做的太真实了一点,灼莲摸摸头,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想把它摘下来,可是手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我来吧。”窗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边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灼莲的头盔取下。皮肤相触的瞬间,对方手掌的温度清晰的传递过来,灼莲有些疑惑的仰头看着那个男人。完全陌生的脸却给灼莲一种熟悉的感觉,或者说熟悉的是那双眼睛。如同有种吸引视线的魔力,让人对上就转不开眼。
面对灼莲火辣辣的打量,对方似乎一点也不避讳,反而直勾勾的对上她的视线,灼莲面上一热,自觉把目光移到了别处,瞬间有点窘迫。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想必也被人看习惯了,自己这么打量反而显得不礼貌了。
少了头上那份沈重感,灼莲感觉一下子舒爽不少,虽然身体依然没什么力气,可是其他地方并没有不适,看来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裏,也有被人好好护理过。突然想到什么,灼莲眼珠一转抬手这种程度的活动还是可以做到的。
看着手上指甲修剪的还是相当整齐,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怖摸样。灼莲嘴角勾起,恩,很好。就算是掐自己,也是个体力活。无奈她这个小小的醒梦计划还没付诸实施,就被那个男人拦下了。
面对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灼莲嘿嘿一笑,讪讪的抽抽嘴角。她能告诉他,她现在还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么?
“噗,你还真是……”给人意外惊喜。虽然已经尽量忍耐,林斐晨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灼莲的脸在这笑声中越发的红透了,对于自己这种丢脸的举动被当众拆穿,索性她直接拉起被子捂住头。
“咳,我可以告诉你个更好的方法,不用掐自己。”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失态,林斐晨主动给她出起主意。
花园裏,林斐晨推着灼莲漫步在阳光下,嗅着芳草的味道,灼莲闭着眼,微仰起头靠在轮椅后背上。她有多怀念带着温度的阳光,这种心情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看着灼莲一副享受的表情,林斐晨嘴角挂起一丝笑容。平日裏冷清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医生居然会这么笑,引得不少小护士躲在角落裏偷窥,心裏免不了有些幻想。但医院裏人任谁不知道,林医生从国外回来后就一直守在北堂家小姐身边,知道内幕的就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有点暧昧关系,否则这么一个冷漠的人,怎么会每天守在病房裏,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几乎不可能醒来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