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公子无缘
到了田婶家，里面住的早就不是田婶了。
“麻烦问一下，以前住这里的田婶呢？”
“你是？”开门的人一脸疑惑。
“我是秦小赢。”秦小赢说道。
“田婶啊，田婶被他儿子媳妇接到自己家去住了，听说是东齐的国都，他儿子在东齐那边当官，现在这房子空出来，就卖给了我。你找她做什么？”
“这样啊，谢谢你，我想来报田婶的恩。既然田婶没在，我就走了。”
“哎，我看你眼熟，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啊？”那人说道。
“我以前是这街上的小乞丐啊。”秦小赢说道。
“啊，你就是那个过去在街上乞讨的那个？”
“对。”
“我觉得当年要是你给了他一个白面馒头，这丫鬟伺候享清福的就是你了。”
“各位街坊邻居，我当年年少不懂事，当年有得罪诸位的地方，或者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请你们多原谅。我送点糕点，毕竟那么多年来，我多亏诸位街坊邻居照看才能活到那么大。”秦小赢将车上的一些糕点一一送到周围邻居手中。那些人无不笑逐颜开，纷纷称赞秦小赢有良心。
送她想要的一切。
“宋大彪？你当这里的护院了？”秦小赢认识眼前的人。这人比秦小赢大四岁，在秦小赢还是小乞丐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禁止义庄的孩子跟秦小赢接触。甚至还带人打过他。
宋大彪在前面带路，然后来到穷人存放尸体的地方。
“我心里也不好受，你一巴掌让我清醒了许多。”宋大彪说道。
“怎么了？”秦小赢有些楞。他叫住一个孩子，那孩子吓得哇哇直哭，话都不敢说了。
“只是什么？”秦小赢问道。
“你真是没良心的，当年要不是我施舍你半块干粮，你说不定就饿死在大街上了。现在问你要点肉怎么了？”
“真的是男大十八变，真是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过去跟我讨过饭，我还给了你半块干粮呢，你还记得不？”
这一车肉、面只不过是他给义庄的。他要让燕然成为最开心的女孩子。
那是他最珍贵和温暖的记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张总管叫她去了一趟他的房间，回来后她就一直哭。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肯说。当晚她就自杀了。”
“燕然她……死了。”
“你当我不知道吗？但是那些孩子的十几条性命呢？他们就不是人命吗？我去告了，然后呢？官府就一定会受理吗？谁会相信一群孤儿说的话啊！何况我要是走了，谁去管那十几个孩子的死活？”宋大彪哭了，他也才16岁啊。燕然是他最心疼的那个妹妹啊……
“得了吧，老胡，当年给别人自己吃剩下的半块饼就以为对别人有恩了？我可听说镇东头的老王头，当年给了这秦小赢一个白面馒头呐。你猜怎么着？”
秦小赢拉着牛车，来到最后一站。义庄。
“小赢哥哥，饭我吃不下，你帮我吃点吧……”
“无稽之谈。”秦小赢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的钱都扔给宋大彪：“给她买好点的棺材，带我去看看她吧。”
秦小赢并不恼恨宋大彪，毕竟他多了一口吃的，这些义庄的孤儿们就少一口吃的。
“你这么客气干嘛？过去我也就是那么发一次善心……”那人喜笑颜看，他看到牛车上还有不少牛肉。“能再给我点肉不？”
一个区域是穷人暂时存放尸体的地方。
一个区域是赡养孤儿老人的地方。
“燕然在哪？”
看到一牛车的面、肉，不少孤儿远远看到，早就围了上来。
“燕然？”孩子们听到这个名字都被吓的一哄而散。
秦小赢攥紧拳头：“没告官吗？”
秦小赢默然。“对不起……”他觉得宋大彪没有错，错的是害燕然妹妹死的那个人。
求道理不成，反倒闹了个大红脸，那人悻悻然提着两袋面赶紧反锁上门。想占便宜不成，反让自己千夫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