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房间漆黑一片，显得空荡又安静，窗帘没拉，月色和别墅外灯光洒进来如纱般的清冷光亮，有一小块恰好照在蜷缩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明栀侧躺在床边，身体微微蜷着，闭着眼，睡颜安静。
秦肆以为她不舒服，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体温正常，只是睡着了，这才放下心。
见她压着被子，身上什么都没盖，秦肆俯身抱起她，想给她调整睡姿。快要放下她时，怀里的女孩忽然睁眼，漂亮的眼眸里有初醒的水光，表情也带一丝呆愣：“秦长官？”
“嗯。”
秦肆给她安置好，又给她盖好被子：“以后睡觉记得盖被子，不要直接就睡了。晚上没吃东西，饿不饿？”
明栀没想到自己会睡着，这会儿也不饿，便枕着枕头摇摇头。
两人面对面看着，秦肆才发觉她的不对劲。
仔细回想，她下午就很蔫吧。
好像提不起精神似的。
开了床头一盏小灯，秦肆坐在她床边，黑色风衣压住她被子一角，低下脖颈，垂眼看她：“怎么不开心？”
不开心的这么明显？
明栀想往被子里藏。
秦肆却预料般的提前抓住被子，不让她躲，猜测道：“嫌我今天说话太重？”
不知道是气氛太过安静，还是错觉，此刻少年的声音出奇的温柔，还带着安哄意味。
明栀都快忘了他说她什么了。
不过他这样好脾气，有耐心，倒让明栀觉得自己矫情，心虚舔了舔唇，避开他的视线：“真没事，就是困了。”
秦肆不信，因为明栀是喜怒哀乐一眼就能让人猜透的姑娘，她的不开心都快溢出来了，怎么可能没事。但是总不能大晚上的赖在人家房间不走，一直逼她说为什么不开心吧。
良久，秦肆出声：“那你休息，有事叫我。”
“好。”
临走前，秦肆余光瞥到旁边枕头上的漫画书。那几页不知道来来回回被翻过多少次了。
秦肆走后，明栀也没睡着。
翻来覆去好半天，觉得这样不行，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
删删减减好几次，最后发过去的就一句话。
【秦长官，你和尔耳很熟吗？】
这条消息立刻显示已读状态，却隔了二十分钟都没等到回复。
明栀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慢，二十分钟过得无比煎熬，脑袋里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多余越界去管人家的私事。正想写点什么找补，房门再次被叩响。
来人不用出声也知道是谁。
明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请进。”
这次进来的少年是洗过澡的，身上隐隐有沐浴露的味道，额前柔软头发半干，此刻略显凌乱的垂下来，因为这副随意又慵懒的样子，将他整个人衬得没有一点攻击性，干净清爽又少年感十足。
他还换上了灰色长裤和白色短袖家居服，怎么看都很养眼。
尽可能忽略那条没回应的消息带来的负面情绪，明栀仰着头看高大的少年：“秦长官，你有什么事吗？”
秦肆答非所问，丢了两个字过来：“不熟。”
说这话时他唇角微勾，眼神漫不经心落在她身上，轻而易举就能勾人心。
“……”
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的明栀感觉脸都要烧起来了。
忍不住嘀咕：“那你发个消息就行，还为了两個字特意跑一趟？”
少年明目张胆看她，眼神澄澈坦荡：“不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什么表情？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