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樱大会并不是什么很严肃的活动。
大家凑到一起喝酒赏樱,享受美食,轻松快乐,没有必要搞得太正式。
薛诚是这么想的。
不过一些掌握着才艺的少女们,还是自发地进行表演,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
独角兽、军团、贝尔法斯特各自使用擅长的乐器,进行一场合奏。
欢快的音乐声连鸟儿都吸引来,在她们上空不住地盘旋。
埃塞克斯级组成摇滚乐队。
总是穿得严严实实的饺子们,今天换上热辣的装扮,奏响动感的音乐。
昆西、青叶、欧根也换上打歌服,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蹦蹦跳跳。
只是她们唱的歌词,似乎带着点苦情的味道,不像以往积极向上的风格。
难道她们换路线了吗?
薛诚有些好奇。
“很奇怪吗?”A150的声音从身后的树上传来。
少女晃着双腿,神情悠闲,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首歌不是她们自己写的,听说是外界一个大火的偶像组合的新歌。”
薛诚一怔,随即脑海中升起一个猜想:“呃,难道说……”
“啊拉,没想到我们的提督大人,还是蛮有魅力的嘛。”A150吃吃笑道。
“……”
“是人类吗?”Leopold撇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朝生暮死的脆弱生命,无法抵御时间的侵袭,凭什么和我们竞争?”
她轻咬食指,媚笑着靠在薛诚身上:
“我可是要做提督大人的专属坐骑,载着他走遍世界,看遍沧海桑田的。”
扶摇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堂堂深海旗舰,如今也算有着从神的身份,竟然把姿态放那么低,毫无尊严。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哦?是吗?”A150忽然意义不明地笑了下:“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Leopold一怔,隐约察觉到对方话中,似乎夹杂着些许嘲笑的意味。
并且那份情绪是指向……自己?
这里面有什么我不清楚的关键信息吗?
A150迎着Leopold惊愕的目光,悠然说道:
“不要太小看那些人了,虽然是普通人类,但在她们原本的世界,可是世界之子,时代主角一样的存在。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先有了她们,才会有后面逐渐完善的世界,再加上和这家伙有点联系……”
说到这里,A150忽然闭嘴不谈,晃了晃手中空掉的酒壶。
Leopold听得兴起,见她忽然卖起关子,顿时会意。
她连忙找出自己珍藏的酒水,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A150大人,请继续。”
给她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总旗舰大人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说不定她们有一天,真的会成为音乐女神哦!”
“……”Leopold深吸一口气,慢慢把头转到一边。
本来还想用稍微平和一点的方式,慢慢和提督大人建立感情。
现在看来,应该加快速度了。
不过自己一个人,想要在狼群中把肉抢到手,貌似不太现实。
毕竟对这位提督大人虎视眈眈的,可不止是那些舰娘。
自己的深海同伴一样不能掉以轻心。
好像前段时间听逸仙小姐提到过合纵连横之术来着?
看来自己也该行动起来了。
Leopold的眼睛转了转,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走,去寻找自己心目中可以联合的对象。
第一个被她盯上的,是Hindenburg。
这个少女看上去高挑帅气,威严满满,充满御姐的气息,一副相当可靠的模样。
可惜她身为深海版的兴登堡,和那个舰娘一样,有着同样的缺点。
傻憨憨。
当Leopold找到她的时候,这个高挑的御姐混在一群舰娘中间胡吹大气。
“哈哈,你们绝对想不到,当年我纵横大海的时候,是何等的威风霸气。”
Hindenburg一脚踏着椅子,单手掐腰,得意地吹嘘道:
“无需护卫舰的保护,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再强大的镇守府在我面前,也只能被打得落荒而逃……”
刚刚听到这句话,Leopold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Hindenburg的实力的确很强,可要说到一人成军,独立镇压镇守府,就有些言过其实了。
唔,好像在她身边的,都是些驱逐舰和潜艇?
大概是觉得小孩子见识少,心智也不够成熟,所以才敢胡吹大气。
真是笨蛋,那个男人的镇守府里,小孩子也不可小觑啊!
果然,就在Leopold这么想着的时候,其中一个面色沉静的少女淡淡地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诶?”Hindenburg一呆:“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些被Hindenburg打得落荒而逃的镇守府,也包括我们吗?”
好尖锐的问题……
Leopold的视线在那位少女的脸上转了圈,唔,似乎是那位有着“所罗门鬼神”称号的驱逐舰,绫波号。
印象里她虽然是驱逐舰,但雷击能力相当厉害。
尤其进入夜战后,战斗力直线上升,就连Tirpitz都在她手中吃了大亏。
“那个。”Hindenburg讪讪地说道:
“我们的提督当然不能一概而论,我说的是那些普通镇守府。”
“其他镇守府?可是我记得他们出击的时候,往往是由数家镇守府组成联军,不仅实力不容小觑,身后还有人类战舰构成的防线。”
绫波静静地看着她:“Hindenburg也能击败她们吗?”
“那个……”这只傻大姐呆住了。
本来以为小孩子没什么见识,自己随便扯个谎就能将她们骗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事与愿违。
薛诚家的舰娘都是见过大场面的。
每次深海旗舰复苏,都是参与镇压的主力。
即便那些从未出击过的舰娘,在同伴们的耳濡目染下,也对镇守府和深海的战斗一清二楚。
怎么会被她的胡说骗到?
“当然没问题!”
Hindenburg咬了咬牙,勉强说道:“这里面的细节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等我细细讲给你们听……咦?”
她忽然怔了下,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拿起旁边的酒壶晃了晃,随即露出懊恼的神情:
“糟糕!是空的!没有酒怎么讲得尽兴呢?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Hindenburg转过身,一溜烟跑得不见了踪影,留下一群少女面面相觑。
“逃跑了。”
“大概是心虚吧。”
“总觉得她好像产生了某种误解,比如……觉得我们很好骗?”
“和兴登堡姐姐一样,是个笨蛋呢。”
驱逐舰们嘻嘻哈哈地说道,完全没有被骗到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