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司济。”叶舟舟理直气壮，“你呢？”
好的，你有老公你牛！
一桌美食，色香味俱全。
但叶舟舟却没什么胃口。
“洛浅音，什么时候连做饭的技能都卷上了？”叶航笑。
那时她还庆幸呢，还好告白没有后续，否则每天早上醒过来，就被男朋友抓着写三套卷子，谁能忍得了。
后来认识了洛浅音，完美符合了她对司济未来另一半的想象，大抵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写一整天作业也能乐在其中的关系吧。
但这会儿，她又因为同样的想法，而闷闷不乐。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啊。
叶舟舟叹息，无精打采地趴在餐桌上，用手背枕着下颚。叶舟舟知道自己有些咬文嚼字，甚至连对方的语气都当作做阅读理解似地详细解读，但她控制不住在这些细枝末节中，窥探他们曾经的关系。
出门前翻箱倒柜了许久，找到了她和司济当初结婚时的戒指。
这个戒指完全就是爷爷的审美，不买最对的，就买最大最贵的。
本想戴着戒指来，但那不合时宜的钻石，根本就戴不出门。
她的左手无名指空荡荡，司济的也是。
“在国外那么多年，不自己下厨得抑郁的。”洛浅音浅笑道，“倒是几年不见，司济好像比以前更会做饭了。”
叶舟舟手中的筷子微不可察地一顿。
精准捕捉到一个让她瞬间心碎的信息，洛浅音以前就知道司济会做饭……
司济绝不是喜欢参与集体活动的性子，能知道这个，他们以前绝对亲密，或许曾经的很多天他们都如今天这般配合默契。
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的想象力。
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之间不仅仅是从小一起长大这么简单的关系了。
叶舟舟放下碗筷，伸手虚挽住司济的手臂。
“浅音姐，我和司济结婚了。”她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但她知道，这只是让肌肉用力的机械结果。
洛浅音先是一愣，而后勾起唇角：“一直在国外，都没来得及恭喜你们。”
“想什么呢，专心吃饭。”司济还是像往常一样夹了菜放在她的碗里。
花菜落入碗底微弱的震动声，给她飘忽不定的心脏稍稍有了些实感。
脸快埋在碗里，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菜。
“你们仨这样可真好啊，大学时不是舟舟跟在你们俩身后跑，就是你们俩跟着舟舟，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这样，真的很难得。”洛浅音有些羡慕他们的情谊。
但她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察觉到司济的手臂在自己怀里，不自然地紧绷。
松开他，专心吃饭，时不时附和着饭桌上的话题，扮演着若无其事。
“你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了。”洛浅音对司济说。
司济动作一顿，“之后再给我吧。”
他们在说什么？她完全不知道。这种排外的特别秘密，又让她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柠檬水里。
听着恭喜的话，叶舟舟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快乐。
反而完全被烦躁笼罩。
眼前的洛浅音坐在灯明那侧，浑身都被光芒笼罩着，眉眼弯弯，一如她刚到大学时照顾自己的模样。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她的回国，她应该高兴才对。
而叶舟舟却清楚，自己这声关系的宣告，是试探，是虚势，是心理的阴暗。
她怎么这么小气，叶舟舟责难自己。
却在下一秒还是忍不住问了，“什么东西呀？”
感谢她多年积累的演技，让她现在看起来一定是无辜又好奇，不至于显得太狼狈。
“没什么。”司济敛下神情。
甚至连他们离婚还悬而未决，洛浅音此时回国，这样虚无的巧合，她都在惧怕。
却在出口后，得到对方的反馈，升起愧疚。
面对洛浅音，若说是嫉妒，更准确的形容应该是自卑。
对这般卑劣的自己感到陌生，让她不喜。
她突然眼睛酸酸的，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她和司济之间的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