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奥克利住的不远,穿过北边林地再拐弯往东走上一段时间,在一处山坡上,肖恩便看到了一座跟他们新盖的小木屋样式差不多的小屋。
只是那座小屋看起来时间已经有些年头了,木头都已经发灰。似乎是一个山人的狩猎小屋。
小屋周围用同样发灰的木头栅栏围出来一个小院子,虽然老旧但被收拾得很干净。院子四周用碎石垫出一条小路,靠近木屋的地方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这些花肖恩没见过出名,像是直接从山里移出来的。
巴特先生率先走了进去,肖恩跟伊娃在栅栏外等待。没错,肖恩第一时间将安妮·奥克利在附近住着的消息告诉给了伊娃,这个略微狂热的粉丝直接跟着肖恩过来了。
没过多长时间,木屋的门被重新打开,巴特先生推着一台木头做的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在去年不打不相识的西部传奇射手安妮·奥克利。只是现在的她看起来比去年要苍老不少,她裸露在外上的胳膊上只留着一层薄薄的肉皮,血管像一条死蛇懒懒地爬在上面,一点都看不出去年拿枪时候的飒爽。
她的颧骨高高鼓起,脸颊却瘪了,嘴唇薄得像一张纸,像个刻薄的老太太。
但是肖恩知道,这位站不起来的神枪手却是1860年生人,只比自己大了11岁,还不到四十呢!
伊娃也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嘴唇颤巍巍的,不知道是不是不敢认。
“很抱歉,让你们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了。”没想到先开口的居然是奥克利女士,虽然她满是伤痕,但依然笑得很灿烂,“我已经不是前些年的模样了,甚至与去年相比都相差太多,是不是?”
“我很抱歉,女士。我只是有些惊讶,但是您一开口,我就知道是您。我还记得在五年前您在亚特兰大的表演,您在二十码外一枪将点燃的香烟击飞,而抽烟的巴特先生毫发无损。我当时就坐在前排,给您鼓掌到手都发红了!”
伊娃果然是狂热的粉丝,连五年前的节目都记得这么清楚。
这也是奥克利女士的高光时刻了,在经历过车祸,腰椎损伤又无法医治的事情发生后,能偶遇粉丝甚至还能重温巅峰时期的自己,也算是难得的时光。
所以枯瘦的奥克利女士露出了微笑:“谢谢你,可爱的姑娘,谢谢你还记得安妮·奥克利。我以为我只活在老家伙们的记忆当中了。”
“我可不是什么老家伙,我只是有些显老而已!”从屋里又走出来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他头顶光秃秃的,反射着太阳的光,嘴上也一把胡子,那胡子几乎要长到胸口去了。看来他就是木屋的主人。
“厄根·威克,一个老朋友,同样是在狂野西部秀里的表演人员,非常擅长马术表演。当然我们从来不知道他打猎也是一把好手,当发生了那件可怕的事情之后,他的马死在了火车上,从此也不打算再干了,就在山上隐居。”巴特给肖恩他们介绍这个男人。
“你们好,你们应该就是山那边的邻居了,是不是?今年我看到那里多了一些木屋,去年的时候还只是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