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山犬是原产于瑞士山区的本地狗,平日里放放牛看看家,东不成西不就的,没想到被人挖掘出来一个大优点,能拉车。
还不是玩笑,在瑞士的山区,一狗一车拉着牧民生产出来的奶酪还能给人送货呢。
眼下虽然不是车,而是雪橇,车上也不再是货物,而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但巴克和白牙不在乎,它们只想在雪地里痛痛快快地跑上一圈。
“嘿!稳一点!”肖恩嘴里大声吆喝着,狗子们并没有接受过拉雪橇的训练,甚至这还是它们第一次拉雪橇,它们并不喜欢牵引带的束缚,而且也不大守拉雪橇的规矩。
两只狗子一开始跑得并不同步,本来一前一后拉着,巴克是公狗,它走在最前面,白牙刚生了一窝小崽子,就安排它在后面。但好像白牙并不满意,它急冲冲地往前追赶,只想着和巴克一较长短,雪橇时快时慢,像是在一条湍急的河里漂流。
直到巴克朝她嘶吼着露出牙齿之后,她才悻悻地回到后面。
但是走了大约一英里之后,他们仿佛血脉觉醒一般,拉车也稳重起来。
巴克在前面探路,白牙紧紧跟随,它们默契地仿佛在狩猎的狼群。而肖恩则坐在木板上,脚踩着翘起弧度的木条,打着一盏煤油灯,仔细地盯着前路。
但前方并没有路。草原已经变成了一片白湖,平平整整的,连一点涟漪都不曾有过。雪地里干干净净的,没有马蹄印,没有车辙印,更没有脚印。旷野当中只有脚下的雪,漫天的黑暗和一盏小小的灯,肖恩像是被遗忘在了一个白色世界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黑色和白色。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背后的查尔斯不停地说着话,给他一些提醒,前面的狗子汪汪叫着,用活力感染着他不要陷入低沉的世界当中。
“我们跑了多久了!”肖恩抖了抖帽子上的雪,扭过头来问查尔斯。
查尔斯借着灯看了看表,“有一个小时了,我们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
“但愿我们没有走错方位。”
“如果我们一直在往东走,那么就大差不差,我在尽量检查路过的地标,但很遗憾,太远的地方我看不到,而近一点的又被雪盖住了。”查尔斯和肖恩差不多,来红石镇也不过一年的时间,很多地方还不熟悉。
肖恩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浮在水里的指南针,“我们一如既往地在向东前行。”
又过了半个小时,查尔斯惊喜地叫了起来:“你猜猜我看到什么了?是十字路口的公鸡路标,它就在那里!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一闪而过了。但是我看到了!”
看到红石镇的公鸡路标,那代表着红石镇是真的快到了。
肖恩听罢更加振奋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又大声叫道:“巴克,白牙!加把劲啊!等过了今晚,我给你们找大骨头吃!”
领路的巴克听了更加振奋,它嚎叫着继续往前奔跑。
十几分钟之后,肖恩便看到了火拳酒吧那大大的牌子,红石镇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