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泪汪汪地送别了沈酌，回头一看，那群同僚果然早就在群里笑疯了。
【“我和沈哥的革命友谊不是轻易能动摇的。”】
【“我敢叫沈哥，你们敢吗？”】
【“谁不服我就和沈哥告状。”】
【嗐，成明帝素来有洁癖，舒小友你好自为之吧。】
……
直播视频里，舒融第n次被商家赶了出来。
弹幕里全都是对他的嘲笑——
“第n杀成就√”
“今天舒融被赶出来了吗？赶出来了。”
舒融对着那一列惨兮兮的打赏金额垂头丧气：“完了，我红不了了。”
弹幕里一边哈哈哈哈，一边却浮起了不一样的声音。
“咦？？主播不知道吗？主播原来真的不知道？？？”
“这么火的视频主播居然没有看过？不过你们看过了居然都没人告诉主播吗？太坏了太坏了~”
“我也看过那个视频！然而大家就是这么心照不宣地不告诉主播~”
“怎么回事？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舒融摸不着头脑，特意问了沈酌，“沈哥你知道吗？”
沈酌低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随后把屏幕调转给他：“如果他们说的是这个，我知道。”
舒融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段不知名的视频，他不明所以，没多想就直接点开了。
一分钟后，他尴尬地退了出去。
粉丝们又疯狂刷起了“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个视频居然是他直播时被赶出来的精彩片段集锦！
up主神剪辑，把精华片段搭配在一起，还配上了节奏感很强烈的bgm，每个节奏点都是舒融被人赶的剧情，一路看下来尤其上头。
“怎么光剪我出糗的片段？”舒融不服气道，“我也有对峙商家的高光时刻，她怎么不剪？”
沈酌同情地看着他。
舒融敏锐地从成明帝的沉默中读出了一丝异样，心里浮现了一阵不安：“是不是还有别的视频？”
沈酌略有些迟疑。
舒融深吸了口气，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了，绝对不会承受不住的！”
沈酌微微叹息，在b站首页搜索了“舒融”。
几分钟后，舒融抱着头蹲在墙角，彻底自闭了。
原来在那个集锦视频红了后，又有不少的剪辑大拿在他的视频上做了加工，上传了“舒融打脸rap|高能|沙雕”、“舒融：没有我配不上的bgm（沙雕向）”、“燃向踩点混剪|这样又沙雕又软萌的舒融为什么总是得不到粉丝的怜爱？！”、“舒融|沙雕|我被他的老铁歌洗脑了”……
舒融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沙雕”这两个字了！
他自闭地蹲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关上直播的麦，低声问沈酌道：“这是你安排炒作的吗？三千块就让我红成了一个段子？”
“不是。”沈酌也有些无奈，“还没来得及炒，你就红了。”
舒融崩溃脸：“这样也行？”
“小红靠炒，大红靠命。可能你比较有观众缘。”
舒融幽幽地看着他，提醒道：“那天我说笑话还把好几十个粉丝给吓跑了。”
沈酌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舒融幽幽地补充：“而且沈哥你还听睡着了。”
沈酌：……算了，还是别说话了。
靠着沙雕人设小火了一把后，舒融就收到了不少商家的邀约，都是请他去吃自己家餐馆的。
“这些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舒融费解地指着那一连串的邀约名单，“有些店可能是有自信，但有些店本来就是网红店，好不好吃他们心里没点数吗？还要请我吃饭？”
沈酌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黑红也是红。”
他经过这几天的修养，脸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几道。舒融看露出来的地方，也没看到有什么疤痕，反而瞧着挺健康的，实在不知道沈哥为什么要包成这样。
不过这个模样出去吓人倒是效果很好。
沈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看到198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搞得198这几天走路经常要吓得跳一跳，忒好玩了。
在粉丝数破万的当天晚上，舒融开始再次号召大家打赏。
然而，泥石流粉丝全程只会看着他“哈哈哈”，效果非常不理想。
一个小时的直播结束，舒主播就非常自闭——都是撒花党，根本不给钱！
第二天，在小型会议室里，舒融计算完这些天的收入，就想去墙角蹲一会儿。
沈酌看了眼最后的合计金额：两万五千七百。
距离目标金额还差75%。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8天。
沈酌抬眸又看到舒融自闭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一个眼花，对方能郁闷得从头顶长出蘑菇来。
怪可爱的。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掏出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一套天青色茶具，慢吞吞地喝起了茶。
其悠闲的动作和墙角里郁闷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直播真是太难了！”舒融第一百零一次感慨道。
沈酌呼哧呼哧喝茶。
过了一会儿，舒融第一百零二次出声：“直播真是太难了！”
沈酌的茶水渐渐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