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的舒了口气，皱着眉，不断地揉着鼻梁。
……
覆云山庄。
寂思凉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调息着，红色的气息，一丝一丝的环绕这她。
片刻之后，她收起灵力，不禁抬手，捂住胸口。
她知道，她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了。
一边是毒禁术，一边是噬心蛊，这两中东西是不能够同时存在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想着，她抬手，摘掉眼睛上的白布，她试着缓缓睁开眼睛，可是她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突然，心口的绞痛又一次袭来，她紧紧的捏住手上的白布，死死的捂住胸口，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想看见，哪怕是最后一眼。
谁都好，她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胸口的疼痛迫使她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的黑暗，让她害怕，她迫切的想看清楚，但是却无能为力，整个人似乎被恐惧层层包裹。
就在她快完全失去意识时……
“姑姑！”
应约间，她似乎听见了什么，可惜她的身子已经撑不住了。
……
昏昏沈沈的睡到了第二天，她逐渐从昏迷中醒过来。
“姑姑？”
寂颢天一直守在寂思凉床前，几乎都不怎么离开，一见她有了动静就连忙起身查看。
寂思凉缓缓的支起身子，在寂颢天的帮助下，总算是坐了起来。
见她嘴唇干涩，寂颢天连忙转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裏。
“姑姑，”他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音量大点，她又晕过去了：“姑姑，你还好吧？”
寂思凉将喝过的杯子递给寂颢天，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姑姑，”说着，寂颢天的口吻中，便带上了一丝隐忍的哭腔，他说：“要不……要不我们找蓝医师来看看吧，说不一定……说不一定她会有办法的。姑姑，姑姑求你了……”
这个傻小子。
寂思凉苦笑，她淡淡的问：“颢天，你怕我死吗？”
“呸呸呸！”寂颢天连忙拉住寂思凉的手，说道：“姑姑不会似的，我也也不会让姑姑死的，姑姑不准说傻话！否则我就把秦芷涵的事告诉那个登徒子皇帝！”
“……”寂思凉笑而不语，这小子，怎么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
她微微嘆息，纵使再不舍，寂思凉也清楚，她已然时日无多了。
“颢天，”她微微一笑，抬手想抚摸他的脸颊，但是奈何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垂下手。
她说道：“你我并无血缘关系，但是我却害你家破人亡，你能活着，兴许是老天开眼，不让寂家绝后。能见你平安接受覆云山庄，我已然知足了。”
“姑姑……”此时，寂颢天已然泣不成声。
“别哭，”寂思凉道：“我们总有一天会分离的。在此期间，你要好好跟着沈伯伯练武，覆云山庄能否重现当年无名山庄的辉煌，就看你的了。”
“嗯！”寂颢天立刻抹干凈眼泪，道：“颢天，定然不负所望！”
……
入夜。
沈陌带着寂思凉再一次走进了天寒地狱。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寂思凉拿出袖中的短剑，在这空旷的寒冰地狱中，短剑出鞘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你是想死在这裏，还是说出最后一道解药，然后离开？”寂思凉问。
秦芷涵看着寂思凉手中的短剑，缓缓的垂下了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