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妃托腮仔细地回忆了一番，凝视着江月白了一瞬，方才说道：
“我也只是在那次中秋宴会上见过，她跟璟妃跳的不同。璟妃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无论是装扮还是舞姿都很华丽富贵，技巧很复杂的那种。而杨答应那天表演的很特别，表演的是剑舞。”
江月白吃了一惊，感到疑惑，“剑舞？杨答应会舞剑？”
和妃郑重地点了点头，“对，剑舞。”
那日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记得那日坐席上弱质纤纤的杨答应接过宫女递来的一双宝剑，拎在手中，来到舞台中央。
原本就长得清纯美丽，此时脸上浮起一层绯色，嘴角还有浅浅的梨涡，愈发显得动人。
说完后，意味深长地凝视着江月白。
江月白一愣，反抓住和妃的手，温声安慰道，“姐姐，你这是关心则乱。我的腿纯属巧合，是被谋逆的反贼射伤的。跟这些后宫之事没关系。”
“你怀着身孕代管着宫务本就辛苦。很多事情面上过去就行了。像杨答应这事，不管当初真相是什么，既然如今大家都不提，你就装作不知道。照常给她安排太医治病就好。”
“姐姐不仅冰雪聪明，还很善良，”江月白对和妃笑着，一脸温柔，“姐姐这不是笑到了最后嘛。”
和妃想想好像真是这样，这几个人里面自己身子最弱，性子最软最善，嘴最笨拙，爱跟自己生闷气，不喜欢跟她们算计。
只是，如果没有江月白多次出手相救，她也早就是亡魂一缕。尤其是在延禧宫昏厥的这次。
脑海里浮现出江月白那日在勤政殿练剑时的飒爽飘逸，一招一式满是杀气却又像春风像雪花般美丽，不是舞蹈却胜似舞蹈。
杨答应除了把美丽脸蛋和妖娆身材展示的一览无余，舞技乏善可陈，纯属摆花架子。
和妃拉着江月白的手，颇为感慨地说道，“我能走到现在，得亏于妹妹多次出手相救。若非妹妹，我肯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江月白又问，“当时每个妃子都要表演吗？这剑舞是之前就定好的还是临时改的？”
江月白她明白和妃的一番好意，随便找了个理由
“姐姐的意思我明白。就是好奇地想问问，能让皇上宠爱两个月的女子是什么样的。现在有了孩子，自然希望能更讨皇上喜欢。”
自然把谋划都藏在心里，不必告诉他人。
忽而似乎悟到了天大的秘密，握住江月白的手骤然收紧，杏眼圆睁，惊恐地看向江月白，“妹妹，你说射伤你的人背后会不会就是当初的凶手？因为你也会剑舞。”
嘉宁妃这是要破当年的谜案吗？
她继续努力配合，“妃位以下的都要表演节目。当时在中秋宴会前，有消息说杨答应准备了剑舞。还有传闻说，相比起柔婉妩媚的舞蹈，皇上更喜欢有气势的剑舞。”
和妃托腮注视着江月白，一脸崇拜的眼神。
江月白听话地点点头，“姐姐这般为我好，我当然听姐姐的。”
这些话，和妃没有直接说出来。她了解江氏姐妹之间的姐妹情深，怕无端惹江月白伤心。
过了会才缓缓说道，“杨答应她.她很美，是那种很开朗活泼的性子，脸上总是带着笑。很得皇上宠爱，但并不骄横懂得分寸。”
到如今，当初明争暗斗的三个人里，自己活得最逍遥自在。
意思不说自明。以后若是残疾了，恐怕再也无法舞剑了。
二人心照不宣地不提和妃妹妹跟皇后侄女进宫的事。
江月白心中有些感动，拉着和妃的手，没有说话。
“这样的女子很难不让人喜欢。姐姐刚刚说起杨答应时脸上都带着笑。想必她是个令人倍感舒心的人。”
这番话说得和妃十分高兴，抿嘴笑着，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