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印象中,历史上被瓦刺抓去的明朝皇帝朱祁镇当初也是二十多岁,意气风发,双手插兜,受到太监王振的蛊惑,贸然前往大同附近御驾亲征。
韩子谦坐在椅子上,垂着眸子搅动着药汤,神色寂寂然的。
江月白未几才道:“就算如此,那也可以派信得过的将军前去就可,皇上大可不必亲自去前线督战。”
江月白不禁眼眶湿润,脑子里闪现出皇后端庄大气、不怒自威的面庞。
韩子谦跟江月白说完这番话,方才真正理解了李北辰孤注一掷、舍我其谁的良苦用心。
她还记得当时三个人各自站的位置。
这种心志就像当年gmd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面对日本大肆侵略,却集中兵力围剿红军。而我党被gmd围追堵截,依然坚持抗战,维护国家独立统一和领土完整。
朱棣能得以进入南京城,完全没有靠强攻,而是当时建文帝朱允炆的两个亲信李景隆和谷王朱橞在当值时主动打开了城门。所以朱棣率领大军进入南京城后,几乎没有遭到多少反抗,就占领了南京。
江月白心生无奈,有些理解皇上的选择,禁不住也叹了口气。
韩子谦瞄了一眼江月白哀戚的神色,没有说话。转身出门去取好药后,便命白桃离开。
江月白一时默然,韩子谦说的不无道理。
很多时候,放弃权势比放弃自己的生命都艰难,李北辰却选择了为正义而战。
“韩少傅,娘娘的药好了。”白桃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北方少数民族,只要处于四分五裂状态,即使人数众多,也不足为虑。但如果统一了,就会真正体现游牧民族能骑善战的优势,对中央王朝形成巨大的威胁。
韩子谦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江月白的脸上,又移开去,“是。”
待他再次坐下,端起药碗,缓缓吹冷勺子里的药,“等你再好些,就带你去拜祭皇后。当今圣上还未着手修建寝陵。皇后恐怕要停棺些时日。”
此次蒙古可汗亲自带兵攻打,来势汹汹,主动来犯,强攻大同,有向嘉峪关和紫荆关入关的意图。若不强力反击,坐视不管,恐会直逼京城,酿成大祸。”
皇后曾经在这个屋子跟她和锦绣说话,安排她们姐妹代为批阅心得体会。那时她刚入宫,还是个答应,急切地想要傍上皇后的这座靠山。
韩子谦猜测江月白恐怕又是想起了妹妹锦绣,心底划过一丝心疼。
自己却腿部深受重伤,没法跟去前线,什么都做不了。
韩子谦移开目光,看向别处:“你的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皇上。皇上回答的原话是,''子谦,你告诉朕,当今朝堂之上,谁是那个信得过,跟朕一样誓死守关的将军?
皇上问完后,我仔细一想,除了护国公还真没有。有志有节又有能力的人总归是少数。多数只是普通人,趋利避害是本能。”
唐朝李渊刚立国时亦如此。当时跟现在一样,国内刚刚结束战乱割据局面,不愿进行穷兵黩武的军事行动,给予突厥东部不少财物示好。但这种做法并没有让关系变好,反而增加了突厥的嚣张气焰,在归顺的隋朝皇室后裔怂恿下试图伐唐复隋。
尤其是建文帝,据说朱棣兵临南京城时,当时南京城内二十万士兵,而南京城被朱元璋造得极其坚固,易守难攻,有宫城、皇城、京城、外郭四层防护,想要打进去非常困难。
不再认为李北辰意气用事,反而生出由衷的崇敬之意。
江月白惊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刚刚说什么?皇后遇害了?”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霞光彻底散去,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显得她的脸颊愈发的苍白。
“皇后真令人敬佩。”江月白吸了吸鼻子,忍住眼里的泪花,哽咽地说道,“真想去送送皇后。”
在江月白心中,皇后是皇后,谢夫人是谢夫人,她们是最亲密的母女,是不可分离,但更是两个独立的人。何况大义和私怨也是两回事。
其实有些进展,已经送去了一批类似地雷的爆炸装置送过去。
李北辰昨天半夜也已招兵部尚书和六王爷进宫碰过头,加快新式实用火器火药生产和研发,做好仓库保管工作。
此时韩子谦不过是故意示弱,希望能通过让江月白忙起来转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