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呼吸，又突然急促起来。
听到马车外侍卫诚惶诚恐地请罪，李北辰抱着江月白，笑着想，不该降罪反而该有赏。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李北辰脱口而出江月白话本子里的话，无师自通霸总咬牙切齿的邪魅语气。
听到这句话，江月白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只是笑话的对象是皇上，情况不妙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江月白秒怂。
江月白垂下了眸子，带着几分感伤地说道，“原来一夜之间白头是真的。”
谢夫人甚至还给她画了眉毛，涂了胭脂，嘴上点了一点淡淡的朱红色。
眉眼温润，气度儒雅端重，像薄云当中巍峨险峻的高山。他的声音带有磁性，并不洪亮，反而带着压抑的低沉。
其实李北辰默认了事情发生后，谢老将军对鞑靼的骚扰。
高层间的博弈往往不是明面上斗得你死我活，而是默契地配合对方的局，打出自己的牌。
这一刻李北辰的温柔，令她的怨恨烟消云散。
这是谢老将军与新帝间的默契。
他随手翻到一页，念起来。
抚摸着上面的字，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却满溢着伤感。
而皇后的贴身婢女玉荷，因为曾经在桃蕊宫里呆过两日，又受了江月白的恩惠，把皇后在桃蕊宫视察时，江月白姐妹的招待，皇后对她们姐妹的喜爱描述得绘声绘色。
转头笑着对江月白说，“有劳福贵人再去陪老身到院子里转转。”
那日她毫不犹豫挡在他胸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小心翼翼地翻开，江月白隽永秀美的小字映入眼帘。
早晨姜闲已经来看过，告诉谢夫人，皇后有了明显好转的迹象。看来江月白给的紫雪丹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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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为女儿多积攒些功德，积攒些福气。
只要没有假传圣旨，正式向鞑靼宣战。那就是谢老将军的个人行为，与国家层面战略无关。
所以，天下霸总都是无师自通，这套话术？
江月白抬眼看向李北辰，见他点点头，也就跟着谢夫人离开了房间。
包括江月白从小没有了亲生母亲，还有与女儿谢可薇的关系。
李北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跟皇后说什么。
身下滚烫，她惊慌地撑起身子，挣扎着就要起来。
突然间，她好像也不那么想杀人了。
当初有多笃定江月白爱他，此时就有多不确信。
这才是一个铁血军人对国家尊严受到侵害的有力反击，是老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而不是软弱的束手无策，任人欺侮。他不能做的，谢老将军可以做。
又翻了一页，念出来。
觉得并不够好。
江月白有些惊讶，皇上什么时候身上带了把小梳子？
下了马车后，两人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衣服宽松，丝毫看不出车里曾经发生过的旖旎。
江月白心中一惊，但神色如常，低着头继续喂鱼，装聋作哑。
当初她在会场猝死，母亲知道后，会不会因为过度悲伤，也这样一夜白了头。
江月白只好勉为其难地半伏在他的身上，忍受高温炙烤。
李北辰笑着叹息，“不要动，再动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抹掉脸上的泪水。
眉心微皱，跟平日里一样雍容华贵，带着几分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