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阳王的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不耐烦地说道,“本王自有决断。请军师来。告诉他,本王要进行龟卜之事。”
浏阳王的目光简直要将儿子给撕成碎片。但绝对不可能仅凭一个梦就杀了嫡长子。
自己虽然是嫡长子,但天生跛脚,人又长得偏胖,脸上有麻子,形象不行,向来不被父皇所喜。反倒是弟弟,跟父皇一样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性子也更像父亲一些。
父亲该不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吧?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火光中散开的人群,心情复杂,这一切都太巧了。
虽然梦得很真切,但终究只是一个梦,总不能因为一个梦,父王要杀他吧?!
嫡次子想到梦里自己化成鬼还被打得魂飞魄散,不仅委屈还很生气,大声嚷道,“父王,我梦到大哥他杀了父王和我,拿着我们的人头去投降领赏。还有,我们做了鬼,他都不放过,把我们打得魂飞魄散。”
“蠢货!”
进了帐篷后,浏阳王坐下来沉默着喝茶,把两个儿子晾在地上跪着。
他犹疑的目光看向帐篷里唯一的亲信,“你昨晚梦见了什么没有?”
嫡长子听到父王的话,面露绝望和担忧,不自觉地流下眼泪,哽咽着说道:“父王,你一定要信我。定是有人要离间我们父子三人。”
就算杀人,就算是弑父杀弟,那也只是梦里。梦里杀人如麻,为所欲为不是常有的事吗?
现实中他还什么都没干啊!总不能因为一个梦,就要杀了自己吧?
众人恶狠狠地看着方才互砍的人,彼此都不服气。
嫡长子垂下头,撒了谎,低声说道,“我回去后睡得很熟,什么梦都没有做。”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浏阳王想明白其中的道道,就喊来几个嫡次子的人。一开始支支吾吾的,后来浏阳王许诺,不管梦见了什么,都赦免无罪。嫡次子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也跟着一起催促着他们说。
浏阳王心里头轰隆隆的,就像一阵接一阵的滚雷碾过。
阴寒之气令他的两个人儿子身上发冷不敢动弹。
嫡次子想到梦里的场景就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没有杀父王之心吗?有本事你以死明志。”
“回王爷,手下一直没有合眼,没有做过梦。”亲信自然懂得要睁眼说瞎话,在场的三位谁也不能得罪。
嫡长子委屈地说道,“父王,二弟他大半夜闯进我的帐篷,提刀就砍我!”
嫡长子李北志有些心虚,但气场上绝不服输,“父王!儿臣是冤枉的。他才是狼子野心,想要先下手为强。”
即使已经被绑起来,塞上了嘴巴,两人还是一边走,一边互相使阴招,不是试图横扫,就是偷袭踢裆。
“够了!”浏阳王听到两人的话,越听越惊,越听越气,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盯着自己最为器重的嫡长子,“李北志,本王也做了同样的梦。你该作何解释?”
嫡长子怒视着亲弟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浏阳王沉默着走进了自己的帐篷,后面押着两个儿子。
他明白父王虽然没有明说,但一颗怀疑厌恶的种子已经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喝了会茶后,浏阳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两个儿子。
忽而想到父王找的攻城借口,嫡长子仰头盯着浏阳王说道,“父王,此事蹊跷,定有妖怪做祟,说不定就是那妖女通过妖术在迷惑人心。父王,我们就按照您说的‘清君侧,诛妖妃’起兵,杀了那妖女!”
虽然背靠世家大族,但从小是个孤儿,十四岁出家,法号道衍和尚,后又被一个道观收为弟子,从此能断阴阳会看风水,知晓身后事,后又服兵役,骁勇善战,善用奇兵,多次以少胜多,出奇制胜。
上一辈的历史经验摆在这里。
嫡长子掷地有声地说道:“父王英明神武,绝不会信一个莫须有的梦!”
“如果真是莫须有,为何这么多人都梦见了?”嫡次子毫不示弱地讥讽道。
琅琊王氏曾经培养了50多名宰相,s长、s长这个级别的高官更是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