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去年年底将嫡三女嫁给瓦刺首领阿蒙巴。虽然离统一还很远,却呈现出统一的大趋势。而东西蒙古的统一十分不利于大明王朝。
而且需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
看到这里,韩子谦微微摇摇头。
其实韩子谦十分不认同李北辰如此仓促地御驾亲征,由晋王李北弘以摄政王的身份监国。
维持两大阵营间的矛盾和力量上的相对势均力敌,激化他们内部矛盾,扶弱抑强,拉拢亲善的,教训挑衅的,就能维持北部边防的稳定。
所有的会议纪要、圣旨草拟和圣旨交由韩子谦来核对保管,相当于监督政务院的作用。
先帝立志要扫平大明王朝北部的北元政权,曾先后五次御驾亲征,三次派兵出征,试图扫平残余势力,实际效果并不大,更多的是战略意义上的和民心上的。
鞑靼无故残忍杀害我国商队,又在皇室婚礼时刺杀皇帝,重伤皇后,如今皇后逝世,于国于皇室皆已忍无可忍,再不反击就失去了王朝颜面和天下民心。
但只要去前线,哪怕只是在城墙上督战,草原民族有很多百米穿杨的神箭手,还有可能被内部叛徒出卖,打开关隘,有被俘虏杀害的可能。
何况目前蒙古并未完全统一,分为鞑靼和瓦刺东西两大阵营。
如今却不得不站出来,担起重任,他有几分茫然和不自信。
披着先帝的披风,腰间系着一人头,闪亮的星子深处仿佛有火燎原,一副俾睨天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但每项正式政务决定在正式发布诏书之前,需有草拟,草拟同样需要每个人签字确认。
这就是凌晨时李北辰告诉韩子谦他决定御驾亲征的基本考量。
一片缟素中,每个人都神情肃穆,身姿笔挺。
她醒来后的日子还是要受大苦头。
他们没有那么大实力,很少主动进攻中原王朝。
此行固然有危险,但也是一个赢得军心、民心的良机,笼络安抚护国公和功勋势力的良机。
“驱除鞑虏,保家卫国!”
只是内部叛乱刚刚结束,还有七皇叔虎视眈眈。而陈相叛逃,不管有没有叛逃去鞑靼,与蒙齐巴克一方的和亲都算失败。
李北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投去信任的目光,“六弟保重!”
可汗几个儿子间的尖锐矛盾,可以作为分裂制衡的手段利用起来。比如跟陈相联姻的蒙齐巴克与大王子就是死敌。
召孟相安排好江南赈灾事宜后回朝,与右丞相慕容池、摄政王李北弘、户部尚书叶明、兵部尚书孙尚礼、大理寺寺卿黄少安组成六人政务院。
等小太监走后,韩子谦将师父的笔记全都整理在一起,放进了床下的一处地砖暗格中。
政务决定所颁发诏书由摄政王加盖皇帝玉玺。
毕竟太祖起兵口号就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而先帝更是五次御驾亲征。
而居庸关此时原本就有平西王的两个侄子带着雇佣的蒙古精兵和一部分农民军在鏖战。此时又有鞑靼的加入。
“好。我马上就来。”韩子谦放下手中的笔记。
转头对身边的弟弟说道,“摄政王,京城就交给你了。”
姜余已经回去休整。保胎丸韩子谦已经安排人送去给陆氏。
李北弘郑重地答道,“皇上放心,城在臣在!”
李北弘抬头望了望城门上的“安定门”三个大字,心中生出一股信念:与所有的反贼们决战到底!
“回慈宁宫。”
今日朝堂之上,李北辰除了宣布御驾亲征之外,封李北弘为摄政王,代为主持每日早朝议事。
分别时,李北辰郑重地说了声谢,韩子谦静默了半天,闷声回了句:“你我之间,不必说谢。”
韩子谦虽然不赞同也竭力劝谏,但皇帝表示决意如此,他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为皇帝稳住大后方。
所有议事由政务院共同商议决定。每次会议均需形成会议纪要,每人审阅后均需签字确认。由司礼监安排专人做会议纪要。
金鼓齐鸣,激愤慷慨的声音响起,每个人热血沸腾。
皇上已经率军出发了吧?
李北弘身着斩衰,身材愈发显得单薄,握着缰绳,目送皇兄远去,心情沉重,清瘦憔悴的面庞神情肃穆。
我答应过你,会教你射箭。
你可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