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泪流满面,把手搭在皇上的肩膀上,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江月白将毛玉良的窘迫收在眼底,没有多想,跟着走了进去。
李北辰想起江月白从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生母,不自觉地愈发感到同情怜爱,将江月白搂得更紧。
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从脊梁窜上来,令她微微打了个冷噤。
再等一等,完全长歪了,后面再重新处理更遭罪。
如果说男人是书法,那眼前这人就是行书。他潇洒自如,才情流动,独具一格。既不会潦草得让人认不出,又肆意张扬,不在条条框框中。
江月白进去后,韩子谦也跟着进了殿,候在一旁。
此时此刻借着太后去世之机,一个要求哭得越伤心越忠心的场合。她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哭一哭。
反而羡慕江月白能哭出来,哭得这般投入畅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她在马车上已经演练过进门后的每一步。
对着一屋子的人,姜余自觉失言,连忙补充说道,“娘娘,时间不等人。”
说着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他将江月白紧紧地拥在怀里,轻轻地唤道,“皎皎。”
声音里带着哽咽,眼睛再次湿润了。
毛玉良微微领先一步,江月白拎着剑端着仪态缓缓地走着。此时她头不仅昏沉还开始疼起来,看来早上的姜汤没有起作用。
“太后对臣妾真的很好很好,特别好。臣妾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孝顺太后娘娘……”
“而且太后娘娘对臣妾很好。臣妾生病,太后娘娘接臣妾来慈宁宫养病。太后娘娘不仅关心臣妾,安排婢女照料臣妾,还给了臣妾很多赏赐,还送给我一对珠花,说是怀着皇上的时候,先帝赏赐的。太后娘娘还赏了臣妾一对金碗,说要保臣妾一世的安心富贵。赏了臣妾牡丹缠丝错金薰炉,还有雅息香,说是能助眠安神,对臣妾身体好……”
李北辰心知江月白不仅仅是为了太后而哭得这般伤心。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晨起时还是一身清新鲜活的绿衣,此时又是一身淡雅如雪带着几分哀伤的白衣。与昨日的红妆猎猎,横眉冷对,明媚张扬再次形成了对比。
“皎皎,别太伤心了。哭多了伤身体。”
见江月白如此这般伤心,李北辰倍加心疼,反而变得异常冷静,安慰起江月白来。
“娘娘?”丽春搀着江月白的手,察觉到主子身子的颤抖,小声问道,“娘娘是不舒服吗?您好像发烧了。”
两人只有三、四步之遥时,韩子谦站住身子,眼睛看向地面,手指尖轻扣着锦盒,轻声说道,“娘娘请节哀,保重身体。”
江月白扬起一双满是泪花的大眼睛,用手背抹掉眼泪,注视着李北辰,“可是太后她是皇上的母后啊!早上,早上太医说太后娘娘明显好转了,臣妾还以为……还以为太后娘娘脱离了危险。”
一抬头,见侧殿外的长廊里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
说完后,江月白径直往前走,心一阵狂跳,感觉就像劫后余生。
江月白哭得李北辰的胸口一片濡湿的同时又一片滚烫。
江月白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李北辰的声音,“瑞婕妤?”
江月白尽情地哭了会后,方才泪眼朦胧,哽哽咽咽地说道,“太后,太后娘.娘.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就不行了”
李北辰心里发酸,为江月白真挚的感情而感动,心想母后和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李北辰不禁安慰道,“你也不必如此伤心。太后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也许是种解脱吧。”
姜余见到江月白时,就像见到救星,眼睛一亮,一向从容儒雅的人,竟然失了分寸,“娘娘快进去。皇上的手等不及了。”
“臣妾听说太后.薨了差点晕了过去。太后她”
而在两个人的互相倾诉和回忆分享彼此的感受中,原本压抑着的悲伤也会被释放出来,渐渐地恢复理智和平静。
江月白面无表情地行了礼,“谢韩大人。”
姜余微微掀开盒子一角,看到里面整整四个小瓷瓶,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太好了。多谢娘娘。”
“本宫是来看望太后娘娘的,你们凭什么拦着本宫不让进去。”
李北辰眉头皱起,和江月白默契地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塌前,默契地肩并肩地跪下。
如果写重生文,你们最想看哪个角色的重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