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里发生了许多的事,快乐的悲伤的,温柔的残暴的,寻常的和不寻常的,她全都无差别地记在脑海里。
见到小主多少每样都吃了些,赵大厨喜笑颜开,才找回了些自信。
完成之后,江月白轻轻地触碰着妹妹的脸颊,眼前仿佛出现妹妹开心地说“姐姐真好”的欢喜模样。
“好。”素素应道,立马安排下去。
听闻昨晚余大厨做手术时,出现了奇怪的事情,如有神助。
多少年后,她回想起来这段日子,每天每一幕都还如同昨天那般清晰。
站在一旁伺候着的素素突然说道,“淳妃娘娘从前最开把桃花插瓶,摆在床头。娘娘,要不奴婢剪几枝桃花给锦绣小主看看。”
锦绣就如窗外的花一样,未来得及结果,就在绚烂的时候凋零。
坏的制度能把好人变坏;好的制度能把坏人变好。多数人不好不坏,既有善也有恶,就看如何激发他人高尚的道德情操,约束他们过界的行为。
江月白的管理制度,以多劳多得,奖惩分明,互助成长为基本准则,被全面地贯彻实施。
江月白细细地品尝着手中的牛肉馅饼,就着一碗小米粥,吃得极慢。
两位太医均认为这很一反常态,相当不可思议。毕竟平日里手指上划个小口子,都会流出不少血。如今可是割开皮肉,牵扯到内脏,怎么会不出血呢。
他今日在厨房里老犯错,有点不知所措的精神恍惚,经常忘了放盐和放糖,想起来放的时候,竟然对熟悉的分量,产生了怀疑:是放这么多糖吗?对于小主来说会不会太甜了。
他突然拿不准。
江月白明白内心越是悲伤,越要保持外在的精气神和清醒的头脑。
先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再在白桃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疲乏,换上了内务府按照婕妤品级紧急赶制的白色衣裙。
素雅庄重。
鼻子堵了,嗓子感谢不爽利,头也痛。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穿湿衣服太久,有点感冒了。江月白命赵大厨煮了点姜汤来喝,出了身热汗才感觉好多了。
在用屏风围起的小空间里,原本被屏风挡住了光线,又临近傍晚,光线不足,却仿佛有神光照亮,亮堂堂的。整个过程里,从身上各处共取出了二十多枚箭头,很多地方切开了皮肉,却几乎没有流血。
因为大礼包里的各种玩意实在太多,堪比专业化妆师。
说完就伸出筷子去夹小菜。饭还是要吃的。再难过都要好好吃饭。
江月白给她精心化了个清纯甜软,元气满满的小甜心妆容,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睡着了正做着美梦。
江锦绣弥留之时素素在身旁,故而遵照锦绣小主的遗愿,暂时先安排上两名宫女照料。作为大管家,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征询主子的意见,江月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不情不愿的默认。
突然有小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满脸的笑意见到江月白后迅速地收敛起来,难掩语气里的欣喜,“娘娘,好神奇,外面院子里的花突然都开了。”
身为主子,在低谷困境中,保持冷静、平和与坚强,也是对下属的勉励。
众人议论纷纷,皆认为这是余大厨的忠义感动了上天,所以留他一条性命。
她要美美地给妹妹化个妆。古代的化妆品天然归天然,但终归品种、样式和技术水平跟现代没法比,尤其是上装工具方面。套装里光各式用途的刷子就有十二把,还有睫毛夹、睫毛膏这样的神器。
她还不能垮,她还要支棱起来,找出凶手,找到弟弟,还要登上后位,让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逐步走向富强。
姜闲已经离开,留下了女御医沈御医照顾余大厨。妹妹江锦诗被安置在东侧殿里,素素安排了两个宫女侍候着。海兰珠被送回了淑芳宫监视看管起来。
江月白咬了口牛肉的馅饼说道:“摘几朵给锦绣簪上吧。她喜欢簪花。”
吃好了早饭后,江月白兑换了系统里的化妆品套装。
假如妹妹还活着,该多好啊。江月白叹息着。
江月白以前觉得作为早餐很油腻,经常劝肠胃不好的妹妹要少吃。今日吃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油腻,外皮酥脆,内里的牛肉鲜嫩多汁,确实美味。
妹妹很爱吃的牛肉馅饼,早餐能吃上两三个。
人生漫漫的过程仿佛一抹于初春时节萌生的新芽,春秋代序,四季轮转,长出嫩绿的叶,开出绚烂的花,结出累累的果实。
手轻轻地抚过妹妹身上精致华丽的桃粉色衣衫。这是内务府连夜赶制的新衣。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月白就跪在一旁默默地给妹妹烧纸。
最先到的人是范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