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晟晔骑马离开后，毛玉良还呆站在宫门口很久。
毛玉良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他娘的！”
朱晟晔果然是个千年老妖怪。被他说中了，毛玉良安排侍卫时确实藏了私心。他此时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弄巧成拙就好。
转身朝偏殿走去。
赵飞是他的心腹之人，昨晚竟然一整夜都没有过来向他报告太后那边什么情况。
给太后下毒这事儿，他之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听昨晚太后那惨叫的声音，这毒恐怕是毒王性质，把人往死里虐。
这已经是江月白第二次救她的命。
就像生活中，对于无感的或者不喜欢的人，做得越多，在对方眼里错得越多，对方不会把这些善意理解为“好”，而是理解为一种理所当然的讨好，或者一种别有用心的企图。
私下里，毛玉良一直让自己的几个心腹喊自己“毛哥”以示亲切。
一个“怎么又是她”令方院判和左院判心中一颤，悄悄交换了下神色，看来大事不好，本能地想给姜院长通风报信。
忽而又皱眉带着怒气问道，“你们刚刚说什么？瑞婕妤娘娘？”
又装模做样地望了望太后的气色，同时弯腰拱手：“恭喜太后，比昨日大有好转。寒毒已经清除了不少。看来瑞婕妤的解毒丹发生了效果。”
倚靠在赵飞刚刚依靠过的柱子上，远远地望着赵飞的背影。
赵飞身子一颤，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似乎努力在睁开眼睛，“好。谢毛哥。”
他不仅秘密见过这对母子，确认过那病孩子就是皇孙，还把他妈给睡了。
太后此时已经穿好衣服，神采奕奕，面色白皙中透着一抹红晕，眸间皆是轻快，体态上有着说不出的妩媚风流。
来回摩梭着起皮了的嘴唇。
一想到这个，他也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腿发软。
方院判就把江月白昨日如何拿出解毒丹和为了化解凶险，将仅此一颗的保命丹拿出来的过程给太后讲了一遍。
太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位份的问题。
否则她怎么会以为自己堂堂一个金吾卫指挥使，蠢到仅凭陈相画的饼就会给陈相拎着脑袋卖命？
方院判和左院判小心翼翼地答着，专拣好听的说，报喜不报忧。比如说皇帝手要打断重接这事儿，打死不会说的。
经过长期的跟踪，他自然是找到了这对母子。同时因为陈相和手下几乎不联系这对母子，所以陈相毫不知情。
太后皱眉问道，“怎么又是她？”
毛玉良随手撕掉嘴唇上皱起的老皮，摆摆手，“去吧。”
隔着白帕子，两位院判分别号了脉，从指尖的触感来说，已经不似昨晚时那般寒气逼人，沁入指尖。
她最恨欠人恩情。救命之恩尤其如此，可以说叫恩重如山。
仔细一看，面色发黑，眼下乌青，神色极为困倦。
接着又问了些昨晚后来的战况，还有皇上的身体状况。
他摸着口袋里的发钗，昨天的一幕幕闪过脑海里，尤其是江月白高举着二世子的脑袋，一把甩给朱晟晔的样子太飒了。
毛玉良思绪万千，恨不得马上去郊外找一找看一看。
尽管板着脸，却依然给人感觉眼角嘴角噙着笑意，与往日十分不同。
就太后看来，这样的情形下，就跟功高盖主的大功臣一样，还是死一死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