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安排完了后,扯下身上的湿透了的披风,盖在太后身上,连着脸一起盖上,防止被火焰灼伤,吸入更多的烟雾。
“晋王!”她急呼道。
侍卫面孔还很稚嫩,他手里拿着玉泉剑又害怕又激动,抚摸着黑金披风,一股豪气从心底油然生起。
江月白忍住去追的冲动,转身回来找六王爷。
“瑞嫔?”伏在六王爷背后的太后突然睁开眼,努力抬头看向江月白,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有你在,哀家就放心了。”
江月白撕碎了衣襟,扯出两条布,一条递给一旁的太医。
一个竟然恰好击中了赶过来的一个叛贼的胸口。他瞬间倒了下去。浑身沾满了火焰。
江月白左手将海兰珠的匕首扔了出去,没有扎中对方的心脏,却扎中了右边胸口。对方一团火人,竟然拔出匕首,朝太后扑着刺了过来。
随着一声“娘娘!”,一柄长剑穿透了对方的心脏,毛玉良出现在那人的身后。
“这,这快来帮忙。”是六王爷的声音。
江月白见后面的人跟上来了,问六王爷,“里面还有人吗?”
一旁帮忙时不时托太后一下的太医说道:“左院判还在里面。他刚刚晕倒了。梁公公正想办法背他。”
她环顾着四周,一片火焰中,根本分不清方向,“在哪?你大声点。”
方院判一把扶住了即将晕倒的李北弘,将披风系在他的脖子上,扶着李北弘,跌跌撞撞地朝窗户边走。
说着就继续往里冲。
姜余见江月白一个后宫女子镇定自若地指挥侍卫,关键侍卫还都听她的,想到弟弟口中的女侠,古怪地抽着嘴角,掩着口鼻,跌跌撞撞地在两位侍卫的保护下朝外奔去。
爬起来后,跌跌撞撞地朝太后这边冲,看起来是亡命之徒,想要同归于尽。
再又用剑斩掉一截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衣襟。
见江月白一介女流,竟然有条不紊地观察好了水缸存放位置,不慌不忙地安排好一切,如今又冲在他们前面,毛玉良想起刚刚朱大统领的话,胡子碴抖动着,连忙指挥十个人跟上去,其他人跟着自己一半的人救火,一半的人救驾。
他一闪身,盯着江月白,炙红的火光映照在他的眸子里,顾不得尊卑,急声喊道,“我来背太后。你们快出去。”
江月白回头看了下摇摇晃晃的李北弘,“晋王,你怎么样了?”
与李北弘一起将太后扶到毛玉良的背上,毛玉良运起轻功,飞快地将太后带了出去。
他正背着太后往外走,但是可能吸入了浓烟,一直在剧烈地咳嗽着。又要躲避地上的火苗,防范身边倒过来的琉璃灯还有各种奇怪的爆炸物。
但很快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就跟江月白以前火灾演习时正在整理表格,响起火灾警报时,啥都没拿,抱着笔记本电脑就往外冲。
这样肯定不行。还没背出去,六王爷恐怕就会因为吸入太多浓烟而晕倒。
十个人学着江月白噗通一下轮流跳进水缸中,飞的飞,跳的跳,爬的爬,扯的扯从缸里出来,跟着江月白冲进了火海。
江月白盯着窗户外,猜测此时肯定有敌人埋伏在四周,只等他们出现。
另外还有一名太医在一旁不时搭把手。
江月白很快找到了六王爷。
“好,陈明光。家中可有父母兄弟姐妹?”
千钧一发之际,江月白瞬间跃出,使出浑身的力气,拿剑用力地对着木头劈去,威力惊人。
说完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迷糊中看到江月白身后有剑劈来,“小心,你后面有人!”
“你叫什么名字?”
她从六王爷身上解下黑金披风,蹲在隐蔽处,问身边的年轻侍卫。
六王爷见到江月白,脸一沉,怒道:“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好。”六王爷毫不犹疑地听从江月白,“谢谢你。”
江月白大声吩咐道:“晋王,你这样背着出不去,还要连累太后大家一起死。听我的,你抬上身,我抬脚。跟我来,朝窗户边走,别走正面,太远。”
“蒙住口鼻,烟气有毒。”
他抬起头看向江月白,郑重点头。
“娘娘,如果小的死了,娘娘会记住小的名字吗?”
“记得。你叫陈明光。明天的明,光亮的光。本宫答应你,会一直都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