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辰孝顺,登基后严格遵循皇家仪轨,为先帝守孝,去年一年几乎没有举办过宴会。
这是大厨的道场。
“那为何不露面?莫非娘娘这里藏有其他武功高强之人?”陈相故意扫视了下四周的高墙,意味深长地问道。
她的美貌身段,她的武功高强,她的冷艳高傲,她的受宠程度,都被传得神乎其神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余大厨脱下衣服,把府军指挥使冯大人冯辉的人头给简单地一包,屁颠颠地给捡了回来。
江月白眯着眼,盯着四周高墙上埋伏着的弓箭手。
此时能有机会近距离肆无忌惮地看江月白,还能看到她的玉肌细肤,当然要抓住机会认真看。
这个人,就是刚刚背刺冯辉的二人之一。
毛玉良甚至觉得比传说中更加美貌冷艳,令人魂不守舍,想要征服。
此时魏王的眼睛已经合上,乍一眼看去,只能感受到他的俊美无双,倒是没有方才骇人的煞气。
孙尚书见毛玉良独得了好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没有料到江月白把人头抢走了,还会还回来,不悦地说道:
江月白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有劳毛大人。毛大人辛苦。本宫定会跟皇上禀明毛大人的一片忠心。”
陈相面色不变,心中气堵,扫视了下江月白雪白的大腿,冷哼一声:“名节?呵呵。娘娘还是先回屋,穿身体面衣服再来说话吧。”
他的心腹将领赵飞松了口气,立马领命离开。
手下的人其实都跟赵飞一样,把情势都看得一清二楚,都不愿意造反。只是军令难为,毛玉良只要没有明说造反杀皇帝,他们就必须遵从。
“好,司马恒,你回去把十六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不要遗漏。今日多亏你们今天在危急时候出力相护。本宫会跟皇上禀明你们的功劳,论功行赏。”
陈相不耐烦地对毛玉良说:“搜查桃蕊宫的人还没出来,急什么。搜完再走也不迟。”
江月白冷冷地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我心知肚明,为何会裁裙断裾。逆贼已诛,诸位大人已无理由留滞此地,请速速离开。”
说着双手挥舞着砍刀,朝对面冲去,一边喊着,“让一下,让一下。麻烦让一下。不要挡路。”
话语不卑不亢,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气恼。
毛玉良听到江月白的话,心中大喜,禁不住拍着马头笑道:“好!娘娘放心,这事儿大可交给本官。娘娘先回宫休息。赵飞,你速去太医院给娘娘请太医。”
毛玉良心中一盘算,有了主意,温声说道:“娘娘身子不适,又受了伤,快回殿内休息。陈相和孙尚书都是为娘娘的安全考虑,担心还有魏王余党尚未剿除,或其他来历不明之人,所以多问了两句。这桃蕊宫位置偏僻,宫人死的死伤的伤,本官加派两队侍卫在宫外守护,确保娘娘的安全,为皇上分忧。”
这般说开来,他们三人再不带人离开,好似还真地在这里觊觎皇帝女人的美色一般。
丝毫不提他们曾跟着冯辉为虎作伥的事儿,告诉他们这些都翻篇了,今后好好做人做事。
“慢着!这魏王的人头就被这么扔进来,大为蹊跷,到底为何人所为?娘娘你可认识此人?如此大功,为何不露面?形迹可疑,鬼鬼祟祟?”
江月白摇摇头,平静地说道,“本宫不知。本宫不过是一深宫女子,进宫不过数十日而已。但本宫猜想,能一举斩杀魏王的,定是与诸位大人一样,是忠君爱国之士。”
过年时举办的群臣宴,亦只有皇后、和妃和璟妃三人现场作陪。官员们的坐席离皇上十万八千里,根本看不真切。
江月白嘴角勾起,虽然跟大厨们接触得不多,但她自今日共同战斗,十分喜爱这三个憨憨的御厨。
孙尚书若有所思地观察这一切,心中暗叹,这瑞嫔果然不是一般人,怪不得陈相单独定了一条小目标,要除掉该女。
从头看到脚,处处看到位。
不划算。
他不再紧盯着大腿和细腰看,而是凝视着江月白的眼睛,倾听着江月白说话。
此前是为美色动心,此刻倒是被江月白的大度从容,勇敢果断,睿智聪慧的气质而吸引。
看向她的眼神没了下流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