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妃有喜,意味着子嗣丰厚,又恰逢太后寿辰,皆为皇室兴盛吉兆,有利于社稷稳定。
李北辰内心还是高兴的。
走了数步,他忽然想起一事,便问徐福海,“璟妃是不是已将有喜之事广告六宫了?”
刚刚徐福海在外面候着时,就已经打听过了:“娘娘是传告了六宫,不少嫔妃还过来贺喜探望了。其中昨日侍寝的谢贵人在璟妃房中坐得最久。她离开后不久,璟妃就腹痛见了红。”
殿选时,谢才人就表现出温柔知性有才气,与其他争风吃醋的女子不同,李北辰有几分好感,不然不会直接封了才人。
之前过来勤政殿送过几次晨会纪要,字迹清秀工整,举止温婉有礼,李北辰对她印象还不错。
可是想到昨晚他还未对这谢贵人怎样,她就高声尖叫喊疼,侍寝如同被谋杀,就心生不痛快。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所谓的密报和天香楼的调查证据,不过是利用信息差和心理战术给孟相施压,诈了他一回。孟相刚刚谈话里透露的才是他新掌握的证据。
孟相沉吟片刻后问:“如果两个都想保,圣上要臣怎么做?”
两个儿子如今被李北辰秘密地拘押起来,孟相没有挣扎多久,最终决定跟皇上合作。
末了,李北辰禁不住问孟相,既然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跟谋反集团来往,对方到底给他提供了什么好处。
“召谢贵人来勤政殿伴驾。钱贵人侍寝推迟到明天。”
徐福海毕恭毕敬地说道,“老奴一心侍奉皇上,唯恐有所疏漏。”
李北辰直接跟他摊了牌。告知孟相,现在人证物证证据链完整齐全,证明杀死妓女云熙的人就是他的小儿子孟冉。
所以不患寡而患不均。孟冉怀恨在心,加上早在包房里就觊觎云熙的美色,发现云熙竟然在茶水间把第一次给了哥哥,更加妒火中烧。掐死云熙后栽赃陷害哥哥。
但让他真正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的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因为李北辰此前不在皇位之争中,属于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捡漏得来的皇位。
徐福海已经明白皇上的意思,可是又担心江月白那边会不会有想法,“就恐瑞嫔娘娘误会.”
李北辰淡定地问孟相:“如果只能二选一,两个儿子你要保哪个?”
“璟妃一向是个直来直去的火爆脾气,刚刚竟欲言又止,你说她是不是听了谢贵人说了什么?”
尤其是这次裁剪儿子们的开支。孟相对儿子们不公平,对孟青裁撤最小,其他儿子裁撤幅度都很大。孟冉最为浪荡,奢侈惯了,完全不能适应没钱的生活。
“给朕好好查,昨晚谢氏身上使用的香料,竟敢对朕用乱人心智的东西。”
李北辰饥肠辘辘,传了几道滋补肾脏的荤菜和一道大补的佛跳墙补充体力。
李北辰盯着孟相,轻笑了一下,严肃地说到,“站队。如果想两个儿子都想保。朕跟他,你必须选且只选朕。”
“好。朕一言九鼎,答应你,”李北辰笑着说道,“朕今后还要仰仗于孟相。希望从今往后,孟相一心一意,君臣不负。这是朕给你最后的机会,绝对无下次。”
昨天孟相与李北辰间的谈话,令孟相认可了新帝;今日则是敬畏于新帝。
李北辰震惊于孟相的坦荡和老辣。孟相也震惊于新帝的成熟速度。
眉眼间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被极大满足后的舒心。
孟相立马拱手作揖:“臣对陛下不敢有所隐瞒。皇上有话不妨对臣直言!”
孟相明天就要出发去南方,随行人员车辆物资等均已全部安排妥当。他来就是为了跟皇上确认孟青和孟冉的安全。孟冉昨晚也被大理寺抓进大牢关了起来。
一边用余光观察李北辰的神情,试图判断虚实。
第二个见的陈相。
最先见的孟相。
孟相走后,李北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李北辰笑问:“你觉得是谁?莫非你觉得能瞒过朕?”
李北辰找陈相,一则参考孟相的方案,最终敲定西部赈灾方案的细节,明日在早朝上宣布。
不管谢才人本身动机如何,只要璟妃能听得进她的话,她这枚棋子就有用,就该好好用。可以借谢才人安抚住璟妃好好养胎,还可以利用对她表面的宠爱分去众人对皎皎的敌视。
徐福海恭敬出声,“皇上,瑞嫔一直想回桃蕊宫看看妹妹淳常在.”
“他是谁?”孟相故作疑惑地问道。
孟相哈哈哈一笑,坦荡地表示,其实对方并没有许诺天大的好处,不过是允诺给他封侯,爵位世袭的同时除掉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