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婉仪这下倒是学得十分认真，做得十分恭敬和虔诚。
其他的事都是小事。
“好，姝婉仪，你先行完大礼吧。”皇后见海兰珠茫然无措的样子，想到江锦绣做的请安姿势最标准，便看向她，“江答应，新人里你的礼仪学得最标准。由你来演示给姝婉仪看，该如何做。”
过了一会儿，便有太监过来传话说，皇上怜惜姝婉仪昨晚辛苦，今日免了她的请安。
她果然做得十分标准而好看。
“锦绣妹妹果然做得标准，是我等该学习的对象。那万选侍有她这一半标准就不错了。”甄婉仪喝了口茶，“皇后娘娘，皇上罚那万选侍跟着嬷嬷学规矩，不通过考核则不许出宫。昨个怎么在我们东六宫看见她？今日儿又不见她来请安。”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得连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
平静得仿佛在看一群蝼蚁，生死不过是举手之劳。
以前没觉得这是个问题，因为一直没有点名。
皇后心想，这以后得想个办法区别下，不然容易闹出笑话，“江锦绣，你教教姝婉仪。”
她只要吃好喝好，她的猫能吃好喝好，有话本子看，每两月准许她母亲和小弟进宫探望，她就觉得世界和平，诸事大吉，万事无忧。
她心中暗自得意，自觉将了皇后一军，归根到底，自己还是没有摘面纱。
话音刚落，便听到璟妃说道：“瞧这鞑靼来的，刚进宫就被封为姝婉仪，压了我们二品官员出身的妹妹们好几级。却还戴着面纱，不肯坦诚相见让我们瞧瞧真面目，对皇后娘娘和众位姐妹们也太不尊重了吧。”
众人脸上掩饰不住的嫉妒之情。
“看璟妃这问的，诸位妹妹都是万里挑一被选进宫来，自然个个都好看。”皇后淡淡地笑着，“璟妃你天姿国色，不输诸位妹妹，还要格外奢华艳丽些。”
“璟妃娘娘说得有理。我们中原自古有个说法，嫁鸡随鸡家狗随狗。你既然嫁入我朝，就要遵循规矩，摘掉面纱示人。”皇后淡声说道，威仪十足。
“皇后娘娘恕罪，出门就要佩戴面纱是我……妾……臣妾族中的风俗。恳请娘娘允许臣妾保留。”
“好了，都别说了。姝婉仪昨晚刚入宫，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但宫规是要好好学的。本宫会安排教习嬷嬷这几日去你宫中教授礼仪和规矩，你认真学着。今日是第一次，本宫便不重罚你，就罚你抄写宫规十遍。”皇后淡淡地说道。
不就是个面纱么？这是不是故意欺负人。
皇后哪能没听出来在给她上眼药。
又是一片能听到呼吸的寂静。
一致对外，是基本原则。
她总觉得那双蓝色的眼睛相当怪异，这不该是个正常人类该有的。
“果然从偏僻地方来的，又没有受过正儿八经入宫礼仪训练，就是不懂规矩。你侍寝完第一天该给皇后娘娘行大礼，口口声声说皇上做什么？不过就是侍寝了一晚，就你侍寝过，是不是？”璟妃不以为然地瞥了海兰珠一眼。
与在场女子不同，海兰珠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子无拘无束的活泼劲儿。
璟妃听到“天姿国色”十分满意，没听出皇后话里的讽刺。
一身白色绣金线纱裙，戴着半透明的丝质面纱，卷曲的头发，梳着异族的发型，上面只戴了一个珍珠的发钗，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定是细作加狐狸精转世，绝对会对皇上不利。
璟妃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于手掌中，却无痛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春日里最晴朗的天空，湛蓝明亮。
“多谢皇后娘娘包容。我臣妾一定好好学。”姝婉仪见坡下驴，没有直接硬顶。
昨晚同台竞技，明明完胜，却被截胡。璟妃一晚上都憋着这口气。
皇后点点头，想起来徐福海昨个儿一大早确实派人来通知她，她却转过身就忙忘了。
正好这姝婉仪是淑芳宫的主位娘娘，两人一起开个小班补课很方便。
“是该安排几个有经验的嬷嬷去淑芳宫好好教教。姝婉仪，你是淑芳宫的主位娘娘。你好生领着万选侍把规矩学起来。”